清晨,白芍醒来时,如以往般更衣梳洗。
她自己收拾妥当,隆起雕花落地罩上垂着的纱幔,准备服侍姜柔安起身——
却见她的床榻空空如也。
白芍顿时一惊,正要转身向外寻找时,却见两个嬷嬷,一左一右架着她,从外面进来,嘴上道:“好端端的,娘子不知为何,竟在南墙边坐一宿,身上都冻透了,快请太医来……”
姜柔安像一尊木偶,眼睛里没了神采。
嬷嬷扶她在床边坐下,她就顺从的坐下,眼泪却在止不住的流。
白芍一边让小宫女去请太医,一边抽出帕子帮她擦眼泪:“你这是怎么了?怎么突然跑出去,还冻得浑身发冷?”
姜柔安没有说话,自顾自的向里躺下来。
这一刻,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裴知行。
想她们第一次见面,在马球会上。
萧擎说:裴家在淮南颇有些人脉,老侯爷又是太后心腹,所以太后有派裴知行到淮南担任御史的意思,毕竟是自己人,用着放心。
那时,她看着球场上肆意洒脱的年轻人,道:“我若嫁与此人为妻,你能帮他争取到淮南到御史这一官职么?”
萧擎异常笃定:“可以!”
那时,他是姜太后最信任的臣子。
有权插手官员任免,也有劝服姜太后的信心。
可是他们谁都没想到,容渊的动作那样快。
所以裴知行受尽屈辱,又在一场大火中殒命。
姜柔安只觉得心脏抽痛,痛得她蜷缩起身子,喃喃唤着他的名字:“裴知行,裴知行……”
是我对不住你。
当初不该嫁给你,让你沦为我和容渊的牺牲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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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泉行宫的事,容渊很快就知道了。
这阵子,姜柔安一直表现出一副认命的温顺样子,突然病倒,除了裴知行,他想不到其他理由。
容渊也知道,裴知行的死讯是瞒不住的。
所以姜柔安离宫后不久,他便将裴知行的名字,填进了阵亡将士名单里。
随后,对永平侯府的抚恤和封赏,她也做到了极致。
容渊将白芍写来的信扔进火炉里烧掉了。
随后,他走到窗边,伸手推开床。
天阴沉沉的,就快要下雪了。
温泉行宫那边不会太冷,但姜柔安的心里,一定落满了雪。
她的裴知行再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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