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到头来，他只是个被夏疏萤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提线木偶！没有了夏疏萤的暗中铺路，他这一世连个七品参将都当得像条丧家犬！
“为什么……”宋文双目赤红，眼角崩裂出血丝，他像个疯子一样在雪地里用下巴磕碰着冻土，“既然上一世你能帮我成大将军！这一世为什么不帮我！我是你大哥啊！你只要帮我，宋家就能光宗耀祖！你为什么要毁了我！！！”
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，不甘和愤恨交织成一团毒火，烧穿了他的五脏六腑。
夏疏萤看着他这副死到临头还觉得全天下都欠了他的恶心嘴脸，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大哥？”夏疏萤转动伞柄，甩落伞面上的积雪，“宋文，死人堆里滚了两世，你还没认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她转过身，没再看地上那团烂肉一眼，迈步向风雪深处走去。
“没有我，你连死在这乱葬岗的资格都不配有。舅舅，送宋大少爷上路。”
“是！”
宋文看着夏疏萤决绝的背影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。
他还想骂，还想质问，可章平贵的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心口。
“宋参将，下辈子投胎，记得把眼睛擦亮些。”章平贵冷笑一声，刀锋毫不留情地贯穿了宋文的心脏。
宋文的身子猛地挺直，双眼死死盯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他的脑海里，最后闪过的画面，是上一世他穿着大将军的明光铠，骑着高头大马走在京城御街上的风光。
而这一世，他只能躺在恶臭的乱葬岗，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眼底的光芒迅速涣散，宋文大张着嘴，在无尽的悔恨与滔天的愤恨中，彻底断了气。
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，很快便将他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，连同宋家最后一点肮脏的算计，一起埋葬在了这京郊的冻土之下。
京郊的雪下了一整夜，将乱葬岗那些残肢断臂掩盖得七七八八。
天刚蒙蒙亮，一辆破旧的独轮板车碾过积雪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
宋武穿着一件到处是破洞的破棉袄，佝偻着背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冻土上。他的双手冻得生满紫红色的冻疮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没有酒气，没有疯癫。那双曾经在县衙里高高在上、后来又在土地庙里烂醉如泥的眼睛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清醒。
他在几条野狗的撕咬下，抢回了宋文的尸首。
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哥，此刻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