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把玩着枚羊脂玉雕的九连环,听见珠帘作响,狭长的凤眸微微掀起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嗓音沙哑,透着刚睡醒的慵懒,随手将九连环扔在紫檀小几上,拍了拍身侧的位置,“过来。”
夏疏萤解下沾着寒气的玄色鹤氅,递给旁边伺候的宫女,缓步走到榻前坐下。
南宫瑾长臂微展,极为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,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,鼻尖轻嗅着她发间沾染的崖柏香气。
“孤听说,宋家老二去瓷司门口跪了半日,求你给宋双留条活路?”南宫瑾闭着眼,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,语气里辨不出喜怒,却隐隐透着股危险的血腥气,“你若嫌脏了手,孤现在就让初一去天牢,把那蠢物剁碎了喂狗。”
夏疏萤由着他抱着,目光落在不远处跳跃的烛火上,神色殊无波澜。
“不必了。”她反手握住南宫瑾的手指,声音清冷如檐下滴水,“宋武拿三十两银子买他的命,这笔买卖,我应了。”
南宫瑾动作微顿,猛地睁开眼。他捏住夏疏萤的下巴,强迫她转过头来与自己对视。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,翻涌着浓烈的不悦:“三十两?孤的太子妃,何时这般廉价了?还是说,你对宋家那几个废物,还存着什么妇人之仁?”
“殿下多虑了。”夏疏萤毫不退避地迎上他的视线,嘴角扯出极淡的弧度,“我与宋家老三的那些所谓兄妹情分,早在宋微微拿假瓷器顶包,他被下进死牢的那刻起,就已经悉数还清了。三十两,买的是他后半辈子的生不如死。剩下的,与我再无半点干系。”
她顿了顿,眼底凝结起霜雪般的寒意:“比起直接给他个痛快,岭南三千里的苦役,加上额头上的刺字,更适合他。”
南宫瑾盯着她看了半晌,忽地低低笑出声来。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夏疏萤背上。
“好,极好。”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,转而抚上她的脸颊,眼神痴迷而疯狂,“孤就喜欢你这副冷心冷肺的模样。既然太子妃说两清了,那孤便做主,放他出京。”
南宫瑾扬高音量,冲着门外吩咐:“初一。”
暗影中,初一如鬼魅般现身,单膝跪地:“属下在。”
“传孤的手谕去刑部。”南宫瑾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夏疏萤腰间的玉佩,连眼皮都没抬,“把宋双提出来。按太子妃的意思,黥面,刺字,即刻发配岭南。告诉押送的衙役,路上‘好好照顾’,别让他死得太快,也别让他活得太舒坦。”
“属下遵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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