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。浔江这一段,滩多水急,炮船吃水深,过不了几处险滩。你只要派人守住那几处滩头,他们的炮就运不过来。”
邝勉盯着他:“你知道有哪几处滩?”
李闻白转头看向孟君,那眼神十分笃定。
孟君自然明白他的意思。心中微叹,这人如今跟玉善一样,把她当成了能走路的书库。
“我需要舆图。”她说。
邝勉现下已经对孟君的学识没有半点怀疑,立即叫人将舆图从里面的议事厅中搬了出来。
孟君闭上眼睛,整个粤西川流走向在自己脑中展开。
片刻后,她睁开眼,走向舆图。
“《浔州府志》卷四,山川条,记郁江自横州以下险滩共七处。最浅的叫龙牙滩,冬月水落时礁石露出水面,形如犬牙,货船过滩须卸货减重。
其次是虎跳滩和回龙津,这两处差不多。都是江心有巨石横亘,水从石缝间挤过去,落差两尺,上行船要拉纤,下行船要等水。”
她没有停顿,语速平稳,像在念一本摊在面前的书。可桌上空无一物。
“还有一处叫鬼哭滩,名字是当地船民起的,书上没有正式记载。但我在《南宁府别志》的水路附注里读过,说此滩两岸峭壁夹峙,江面骤窄,水流湍急,枯水期水深不足四尺。”
邝勉听得认真,想得也深。“水深四尺,炮船吃水多少?”
“红夷炮最轻的一等,炮身重八百斤。运送时炮与炮架、弹药、炮手同船,加上炮船的船体自重,吃水深度至少四尺五寸。若是最重的三千斤红夷炮,吃水五尺以上。”
邝勉惊诧,“这是书上的,还是你听说的?”
李闻白接话,“她说的没错。”
孟君看了他一眼,继续说:“龙牙滩枯水期水深三尺二寸,炮船根本无法通过。虎跳滩和回龙津更险,就算丰水期,江心巨石也会卡住船底。
鬼哭滩两岸狭窄,炮船就算勉强到了滩前,也无法掉头,一旦搁浅就是活靶子。”
邝勉忍了忍,还是忍不住:“这些书上都有?”
“不全在书上。”孟君说。
红夷炮的重量《火攻挈要》《武备志》《明史·兵志》都有所记载,而她又融合了《天工开物》舟车篇的知识以及地方志中关于险滩水深的记录,这才在脑中推算出结论。融合的东西过多,她没办法在短时间内一一向他说清楚。
她拿起炭条,先在横州下游圈出龙牙滩和虎跳滩的位置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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