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泰河的人。”
范宸转身,走出房间。晨光照在走廊上,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,拉得很长。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,灰尘在光柱里翻涌。
他走了几步,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死者还躺在那里,嘴微张。他转回头,继续往前走。皮鞋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走到楼梯口,他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——早上六点四十七分。
天已经完全亮了。阳光从楼梯间的窗口照进来,明晃晃的。他收起手机,下楼。
一楼大厅里,一个穿警服的中年***在门口抽烟。烟灰掉在地上,他没管。
“范法医。”那人叫他。
范宸点头,没停步。
“听说第三起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这回能破吗?”
范宸推开玻璃门,门外的晨风灌进来。
“能。”
他走出去,门在身后缓缓合上。大厅里的中年男人看着他的背影,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。
“行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等着。”
范宸走到车边,拉开车门。坐进去,发动引擎。
发动机低低地哼了一声。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——师父的旧尸检手册放在那里,封面上“周明远”三个字在晨光里泛着暗光。
他没动它。踩下油门。车驶出停车场,汇入早晨的车流。晨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,落在仪表盘上。他眯了眯眼,拉下遮光板。
“三块木屑。三个案子。同一个人。”
他握了一下方向盘,又松开。车拐上主路,路灯一排一排往后倒。
“但为什么是他们?”
没答案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林溪发来一条消息:“范老师,木屑送秦岚姐那边了。她说下午出结果。”
范宸单手打字:“收到。”然后放下手机。
车窗外的城市正在醒来,早点摊的蒸笼冒着白气,环卫工的扫帚擦过路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一个穿校服的孩子背着书包跑过斑马线,鞋带散了,没来得及系。范宸看着那个孩子直到红灯结束。
他收回视线,心里那个声音又浮上来:下一次,会是谁?
他把那个声音压下去,踩下油门。前面是法医中心,老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,绿的和黄的混在一起。
他停好车,熄火,拿上副驾驶座上的旧手册,推开车门。风吹过来,带着梧桐叶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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