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的江嬛架起来拖了出去。
江嬛的裙角扫过门槛,一路喊远,声音越来越小,还在喊冤。
沈婉容看着谢珩这一连串处置,半晌,慢慢开口:“灼姨娘既然还怀有身孕,那便也罢。只是这身份——”
“母亲。”姜灼忽然开口。
她抬起头,直直望向沈婉容。满堂的人都看她。
“老夫人,恕妾身不能留。”
沈婉容眉头一皱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姜灼缓缓跪下。
膝盖磕在青砖上,闷闷的一声响,隔着衣料也觉出砖面的凉。
她伏下身去,额头抵着那冰凉的砖。
“妾身死去的丈夫,是国公爷麾下的烈士。
他是在幽州一战,替国公爷冲锋陷阵,战死沙场。
他的尸骨,如今还埋在边关。”
她顿了一下,字字凿进堂里每个人的耳朵里:
“若是让外人知道,国公爷趁烈士战死、家业凋零之际,纳了烈士的遗孀入府为妾。
国公爷要如何面对麾下千万将士?
要如何面对那一腔碧血的忠魂?”
谢珩脸色沉下去,快步上前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
他俯身压低了声音,却带着压不住的急: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姜灼被他拉得身子一歪,却不躲,反而抬眼看他。
她的眼底清清亮亮,没有泪,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平静:“妾身句句属实。”
“够了!”谢珩攥她手腕的力道收紧,青筋微微凸起,几乎要把她拽起来,“你起来再说。”
“国公爷。”姜灼没动,声音低下来,只他一个人能听见,“你我都清楚,妾身肚子里,没有孩子。”
谢珩的手一僵。
姜灼看着他骤然凝住的眉眼,心里翻过一阵说不清的滋味。
也不过几个时辰前,他还坐在她床前,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,说对不住。
她认得这个人的光风霁月。
他在朝堂上从来不撒谎,也从来不屑于撒谎。
可如今,为了留住她,他连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出来了。
她心里一酸,酸得发苦,却还是把那苦咽下去。
一字一字,说给他听,也说给满堂的人听。
“国公爷贪妾身年轻,又或是年少热血,竟谎称妾身有孕。
若是这话传扬出去,满京城都要看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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