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像浮在云上。
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盐,糖。白花花的银子,像水一样流过来。
满堂商贾看着他们俩,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嫉妒。
有人低着头,把面前那只匣子翻来覆去地看,恨自己方才为什么没有第一个站起来。
就连趴在地上那四个,周吴郑王,此刻也顾不上疼了。
一百文一斤的盐,一两银子一斤的糖。
这两样东西从贾万年和徐东升手里过一遍,那银子就哗哗地淌。
他们来之前,怎么就没料到这一出?
他们以为唐舜手里只有蜂窝煤。
可唐舜压根没把蜂窝煤当回事,甚至提都没提。
盐,糖,每一样都是市面上见不到的好货。
每一样都能卖出天价!
他们四个人今天挨了三十棍,趴在地上像四条死狗,什么好处都没捞着,还眼睁睁看着两个小商贾把最大的两块肥肉叼走了。
嫉妒。
太嫉妒了。
现在,只剩一个灵州皂了。
秦温书的目光从满堂商贾脸上缓缓扫过。
那些中小商贾一个个坐直了身子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指头尖都在发颤。
可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灵州皂,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。
盐他们知道,糖他们也吃过,可胰子,这东西既不能吃也不能喝,闻着虽香,可香能当饭吃?
万一是坑呢?这念头像一盆冷水,把那些被盐糖冲昏了的脑袋浇得清醒了些。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犹犹豫豫,谁也不敢先开口。
秦温书也不催。
他就站在那里,静静等着。
就在这时,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。
那脚步又快又急,靴底踩在木楼梯上,发出一连串密集的闷响,像一串被点着的鞭炮。
满堂商贾齐齐转头望向门口。
一个身影从楼梯口转出来,步子极快,带起一阵风,把门帘都掀得飘了起来。
那是个女人。
身材非常之高挑,比堂中大多数男人都高出半个头。
她披着一顶雪白的狐皮大衣,领口一圈蓬松的狐毛围着修长的脖颈,衬得那张脸格外白净。
眉眼极浓,浓到有些凌厉,可偏偏那双眼睛又生得极媚,眼尾微微上挑,看人的时候像是在勾人,又像是在睥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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