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心性,就算是我也要奉为座上客的——你看,仰峰如此得罪他,戚览荆依旧能在他的麾下效力,可见此人之志,果真是在天下,而非一得一失。」
「哪怕在今日,你让文道凭诚心谢罪,去拜他的王庭,李周巍也懒得和他计较。」
徐角言听了这话,已经松下一半来,嘴角显露了一点苦涩,道:「这自然是好事,这也是我心头愁苦的第二点了,文道凭那个混帐——他反倒深恨之,我又怎麽敢让他回去,留在广塬天也好——」
姚贯夷的笑容淡了一分,道:「如此之人——」
徐角言听了这话,只是摇头,道:「紫府神通是不能断的——文家如今仅他一个真人,我父亲也不济事,若非卫老真人庇护,又如何保有如今的声望与地位?」
「而正是保住了如今的地位,我现下反倒能去帮一帮玄楼——若是一念弃之如敝履,沦落也不过数代。」
徐角言看的更大些,让仅仅因为当年修道情谊而奔波不休的姚贯夷短时间一愣,叹了口气,道:「老真人看得远,贯夷受教了。」
徐角言笑着摇头,久久不语,好一阵道:「什麽远的近的,你为私情计,我为门户谋,我还逊你一筹,当不得真英雄,当年薛霖卿解散通玄宫,那话说的好—【庸庸碌碌,脏了楼陵的门户,蝇营狗苟,污了紫观的门楣——】说的也是我这些人了!」
他低头笑,实在有几分自嘲,姚贯夷无言以对,良久道:「真人继业艰辛,何苦自讽!」
「艰辛?」
方才洞庭中一众熙熙攘攘的景色仿佛还在眼前,徐角言冷笑道:「生在广塬了,有什麽艰辛的?哪怕是个凡人,脚踏在这片玄土上,灵物都是自己冒出来的,刚刚练了点神妙,眼看着就有人带着邀游太虚,这样的神仙地,紫府却一年比一年少,酒囊饭袋一年比一年多,要不是修仙者子嗣稀薄,这边玄土上已经立满蠢物了。」
「好不容易成了几个神通,却都是一心只有清净仙业,连凡人种稻都不曾见过的人物,我父亲当年纵使再不济事,却是去过外头的,回来一看,可谓是大失所望。」
他则长叹一声,听见外面的文真人还在问,徐角言便仰天道:「广塬广塬,何苦营这样大的家业?妙谒妙谒,怎去争这样小的假玄?好生玄妙清静地界,竟养了一众的神仙虫!」
「好生玄妙的天地!」
玄天之中光彩蒙蒙,法常痴痴地坐起身来,抹了抹自己面上的泪水,在主殿前拜了下来,看清了那碑,泣道:「原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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