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和惨叫总是一起响起,结局总是以魏军的胜利而告终,这一幕倒颇为讽刺地像是这几年以来魏辽大战的缩影。
街尾的小食摊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掀翻了,有人抱着匣子埋头狂奔,却在半途就被人抢走了一辈子的积蓄,围墙上蹲着周遭最招人厌恶的闲汉,正对着突进的魏军拍手叫好--想必江山的颠覆对于他来说是件难得的乐子事,毕竟生活再烂又能烂到什么地步?但透过不时模糊视线的水花,浣衣女好像看到,那闲汉因为笑容而弯起来的眼角挂着没干的泪痕。
再往后就看不到了,生活了一辈子的街巷走到了尾,穿行内城的金水河也有桥洞,浮尸层层叠叠地挤在那里,莫名让人想起洗完了没扭堆叠在一起的衣物。
轿辇卡在酒肆残垣间,轿夫不知道跑去了哪儿,换上平民服饰的文官跑回了自己家,腾空了装书典的箱子用来装钱财,房门突然被推开,十三岁的幼女惊恐地问着什么,文官却怔怔地看着她的脸,外面传来不知源于何人的吼叫,文官一个激灵,突然暴起拔下钗子划破了女儿的脸,然后将满脸鲜血的女儿推到了床底,推开门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。
熔化的金漆落在龟趺碑座上,掌管祭祀的契丹宗室正在焚烧历代辽帝画像,不时有子弟跑过来喊着魏军攻到了何处,离这里还有多远之类的,但他脸上的神情都没什么变化,这里在宫城之外的御道上,是魏军进攻宫城前永远绕不开的地方--所以去担心魏军的行踪根本毫无意义,等到火盆中那些或英武或睿智的画像都燃烧得差不多了,他用镶翡翠的裁纸刀割开自己咽喉,鲜血喷洒在太祖耶律阿保机的残余画像上,映得画中仅剩的狼头腰带泛起妖艳的红光。
三百个仿唐时所建太学里读书的斡鲁朵生撞开了武库大门,拿起那些平日里用来强健身体的武器,迎上了破门而入的魏军,领头的魏军骑士高坐在马上,斡鲁朵生们看清了那极冷的眼神里浮起的一丝不屑,然后嘶吼着用自己的血给这个读书的地方加上了一些铁锈味。
整个内城,也一点一点被战火吞噬了,洪水一般成群结队的魏军从街道上冲杀而过,残肢断臂堆满了街的两边,原本该守城死战的辽卒被追得四散奔逃,城门被接管,重地被攻下,那匹白马就这样在万军从中走过外城,走过内城,看过江山倾覆时的血与火,然后停在了这一段长长旅程的最后终点前。
宫门外护城河上的吊桥铁索正在崩裂,北院枢密使萧兀纳用战旗裹住外翻的肠子,挥刀指挥着最后的几十个禁卫冲向对面的铁甲洪流,宫墙方向突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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