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来救我的吗？”
小女孩弱弱问道，希冀的眼神就这么眼巴巴望着少年。
李穆回过头，忽然看见地上的血迹，低头一看，胸口一个大洞正往外淌着血，已经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。
他蹲下身子，整理了一下女孩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，轻轻捧着她的脸颊问道:
“小妹妹，你叫什么名字呀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，我没有名字呢，什么是名字呀？”
被问到名字，小女孩大眼睛里满是懵懂疑惑，微微低下头揉捏着衣角，显得有些茫然失措。
“你的家人呢？”
“什么是家人呀？”
纯净的眼眸里尽是茫然，李穆微笑着，耐心解释道:
“就是一直陪伴你的，你最喜欢的，最亲密的人！”
“这里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。”
她脆生生回应道，没有伤感，也没有喜悦，仿佛一切都理应如此，忽然她又想起什么，一脸欢欣问道:
“大哥哥是来救我出去的吗？”
“是谁告诉你，会有人救你出去的！”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李穆怜惜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，叹息道:
“哥哥救不了你了。”
“为什么呀？”
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因为哥哥已经死了，再也回不去了！”
说到这，他用手轻轻抚摸小女孩的面颊，微笑道:
“以后哥哥就是你家人，留在这里一直照顾你，好不好呀？”
小女孩闻言，先是懵懂地点了点头，而后眼中开始浮现出点点星光，一跃而起，欢快地围着他转，一边蹦蹦跳跳一边道:
“耶～耶～耶～我有家人咯，我有家人咯，嘻嘻嘻……”
就这样，他陪着小女孩一起追蝴蝶，一起转竹蜻蜓，一起放风筝，直到夕阳西下，许是有些累了，李穆背靠一棵大树，小女孩靠在他腿上睡得香甜，微微轻鼾，偶尔梦中呓语，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，嘴角流出一丝晶莹。
李穆莞尔一笑，轻轻将她的嘴角擦干净，怔怔望着远方夕阳西下，喃喃道:
“真的，回不去了吗？”
“啊，是啊，你已经死了，我就没见谁死得像你这么彻底过！”
一声不合时宜地揶揄打破了这份宁静，李穆抬头一看，露出久违的惊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