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清。
他翻出压在箱底的《边军武备录》,那是他托旧部抄来的密册,上面记着“火炮射程三里,可破城防”“火铳百人齐射,可退千骑”。
划过“西域诸国畏火器甚”几个字,他忽然停住脚步。
为什么一定要跟外邦好好做买卖?为什么不能用更硬的手段让他们乖乖送粮?
这个想法让他浑身一震,既兴奋又不安。
他走到铜镜前,看着里面那个穿着洗发白襕衫的自己,眼眶深陷,鬓角甚至有了白发。
四年的失意磨掉了他的浮躁,却磨出了更冷的锋芒。
“温和的法子老臣们都想遍了,可太子要的是解决问题,不是体面。”
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冷笑:“他们不敢想的,才是我的机会。”
他重新铺开宣纸,笔尖悬在半空,手却在发抖。
如果只谈通商,必定淹没在众臣的策论里;可要是提“用火炮逼粮”,会不会被斥为“穷兵黩武”?
他想起太子推行新政时的果决。
为了修水泥官道,敢发行“基建债券”。
为了查贪腐,敢设“稽查司”直接查六部。
这位太子从来不怕手段激进,只怕没有实效。
“缺粮是死结,温和的解不开,就得用狠劲。”李义府咬了咬牙,将《边军武备录》与《西域商路图》并排铺开。
月光下,图上的商路像一条条血管,而军镇的位置恰如心脏,火器就是让血液流向大唐的动力。
他提笔写下“以军威驭万国”几个字,墨迹透过纸背,仿佛带着硝烟的味道。
窗外的风更紧了,吹得油灯忽明忽暗,映着他眼中跳动的野心。
李义府猛地一拍案几,笔尖重重落在纸上:“对!就是这样——他们怕什么,就用什么逼他们;他们要什么,就用什么钓他们!”
困扰多日的迷雾彻底散开,他知道,自己找到那个能让太子眼前一亮的策论了。这一次,他不谈仓储,不谈农技,不谈田亩,只谈刀枪与掌控,谈如何让万国的粮食,像潮水一样涌入大唐的粮仓。
李义府提笔写下新标题:《论以军威驭万国,固粮仓安大唐疏》,每一字都像裹着铁砂。
“太子殿下新政虽盛,然粮食之困根在‘产能有限、外粮难稳’。中原田亩亩产已至极限,而西域、天竺、波斯诸国多有粮谷盈余,却因畏我之心不足、贪利之念过盛,常以‘粮价暴涨’‘路途险阻’为由克扣。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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