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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外界死神环伺的肃杀截然不同,A-2实验楼内充盈着28℃的人造春风。负压实验室的分子过滤系统将高原暴风雪隔绝成另一个次元,走廊墙壁流淌着舒缓的克莱因蓝光带,却在经过二层1号实验室时默契地切换为警戒红色。
“2105年7月8日下午5点15分05秒,第3635次模拟实验数据归档完成。“
全息屏幕上跳动着刺眼的红色警告框,赵平扯开防辐射服的领口,后颈处三条蜈蚣状的神经接口还在微微抽搐。这位四十七岁的核物理学权威此刻像具风化的石膏像,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盯着数据流中某个闪烁的异常值。
实验台残留的钚-239样本在铅玻璃罩内泛着妖异的幽光,量子计算机的散热系统发出困兽般的低鸣。赵平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那些密密麻麻的失败记录在视网膜上重组成嘲讽的笑脸:实验了近万次,超原子裂变能量模块每次都会在89%进度崩溃,就像被诅咒的西西弗斯巨石。
“核原子对撞产生的奇点效应......“他咬着电子笔的防咬阀,笔尖在石墨烯记事板上划出深痕,“难道要推翻整个强相互作用模型?“这个可怕的念头让他的手指神经质地抽动,碰翻了陪伴二十年的硼硅玻璃杯——杯壁“2055年全国核物理竞赛纪念“的金漆早已斑驳。
“滴——“门禁系统的提示音撕开凝滞的空气,赵平条件反射般按下电磁屏蔽键,实验室瞬间被淡紫色的法拉第笼笼罩。门外监控画面里,李涛略显单薄的身影正在原地踟蹰。
李涛第三次整理实验服的立领,喉结上下滚动着咽下忐忑。他能清晰听见自己颈动脉的搏动声,防静电地板上映出的倒影正在微微发颤。作为龙国科技大学百年一遇的“钱学森奖“得主,他曾在国际核聚变峰会上凭借一己之力大战群儒,却在此刻被一扇钛合金门压得喘不过气。
科研所走廊浸在惨白灯光里,李涛的指节悬在金属门前三公分处微微发颤。他能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,最终只将掌心贴在冰凉的指纹识别屏上。“赵教授,您在里面吗?“他对着对讲机轻唤,声音像被实验室厚重的防辐射门吞没了大半。
这是整个核物理所心照不宣的禁忌——赵平的实验室永远亮着红色警示灯,连保洁员都只被允许在每周三清晨进行十分钟的清扫。此刻实验室内传出断续的蜂鸣,李涛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他想起三个月前王主任贸然敲门时,监控录像里那只被甩出门外的保温杯在走廊划出的银色抛物线。
“或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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