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回道:“那便是了,我曾受过莫兰娘子恩惠,知她心地纯良,绝无害人之心。不如让奴与您同去,若能用上一二也是好的。”顿了顿,又道:“奴叫魏正,邢御医别叫奴大监了,奴可生受不起。”
这个魏正,就是当日携莫兰一同去暴室为春竹敛尸的小太监,因去年清明节他在御前取得了新火,获了赏赐,露了脸,周怀政见他做事齐全又麻利,遂越来越倚重他。
待邢少陵与魏正赶到蕙馥苑时,苏文君已跪于庭中,侍卫们有所讳忌,也不敢拿她怎样。她不敢再大喊,怕若真的扰了圣驾,拂了圣意,倒适得其反。她苦苦哀求身侧的内侍进去传话,但内殿已然熄了大灯,内殿侍候的宫人也悉数退了出来,只剩昏暗烛火空空映于窗上,哪里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进殿禀告。
魏正虽是御前内侍,但也绝不敢擅自闯入内殿,只好去求周怀政。
周怀政才下了值,正在旁处屋中使唤了宫女捶背,见魏正进来,满是不悦,尖着嗓门问:“可是福宁殿有事?”
魏正挥退了宫女,亲自替他锤起背来,才道:“不知大监是否还记得先前奉茶司当值莫兰娘子?”
周怀政脸上一僵,道:“此话怎讲?”
魏正先跪下道:“莫兰娘子虽被太后贬为贱婢,但好歹也曾怀过龙嗣,如今在粹和馆当医女,受人作践也就算了,如今命悬一线,奴才不得不斗胆来求大监。”
周怀政一听,吓得胆都出来了,“嗦”的从榻上坐起,道:“你且细细说来。”
魏正瞧着事有转机,忙机灵着将事情来龙去脉详细说予他听了。
内殿臂膀粗的雕龙红烛已撤去大半,烛泪残红累于玉盘之上,四周静谧无声。明黄帷幕低垂曳于地,偶有不知从哪里吹来的微风拂过,如轻波泛涟漪。周怀政躬身站在门外,心捣如鼓,他在御前伺候几十年,从未半夜扰过圣驾。
他低着嗓子唤了一声:“官家。”静候片刻,见里面毫无反应,只好壮着胆子又唤了一遍:“官家!”见里头似有人声传来,才接着道:“奴才有要事禀告。”秋风一刀刀剐在周怀政脸上,割得人生疼,他似毫无察觉般,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来。肃静良久,方听里面传来醇厚的声音:“进来吧。”
周怀政蹑手蹑脚走入内殿,低垂着眼跪于地上,额上的汗珠滴入眼中,麻涩难忍。赵祯穿着明黄银丝绣五爪龙纹寝袍坐在帷幕后,临冬半搭着绸锦软被倚在他肩上,青丝遮了脸面,她低声撒娇道:“这么大晚上把人叫醒,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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