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照当空,院中跪满了内侍宫婢,莫兰与掌医女跪在最后,恰有树荫遮蔽,稍稍凉爽。临冬并不是好惹的主,她常年承宠,娇宠惯了,又岂会放下脸面给宫人赔罪。她紧抿着唇,神色凛然,毫无畏惧之色。
若离掀帘从殿中走出,立在静姝身后,两侧脸颊红肿如桃。她身为皇后亲侍,旁人待她向来多存三分客气,连官家对她亦是另眼相待,从未苛刻。
今日被临冬掴掌,心中激愤难忍,但并不想将事情闹大,见临冬已跪了大半时辰,便低声劝阻道:“皇后,张才人若是再跪下去,只怕身子吃不消。奴婢不过挨了两巴掌罢,用冰敷一敷便好了,您也消消气。”
静姝冷哼一声,“她打的虽是你,却与打在我脸上又有何异?”说着从宫人手中拿过冰袋,轻轻敷在若离脸上,心疼道:“若我连你都保不住,这后位又有何用?”
若离轻声道:“自太后薨后,官家已有几月没来过慈元殿,若是因她再让您与官家生了间隙,岂非弄巧成拙?”
静姝轻嗤一笑,瞥眼看着奄奄一息的尚临冬,冷声道:“官家虽宠她,但我是皇后,有权惩处后宫妃嫔,官家最看重规矩,绝不会因她而驳斥我。他是圣君,难不成会为这点事废后不成?”
正说着话,殿外有内侍尖声传:“官家驾到!”
赵祯已行至院中,见跪了满地宫人,只轻轻扫了一眼莫兰,嘴角掬笑道:“都起来吧。”说着,往里行了几步,见临冬跌坐于阶下,颇为诧异,先问静姝道:“怎么回事?”
临冬见赵祯来了,如久旱逢甘霖,不等静姝开口,便嚎啕大哭起来。赵祯将她扶起,临冬顺势扑入他怀中,嘤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若离见此,忙跪在地上,“都是奴婢的错。”
静姝眉头紧皱,冷道:“你又有何错?挨了人打也能算你的错?”顿了顿,又道:“官家,您瞧瞧若离的脸,连臣妾都不舍得对她说半句重话,竟被尚美人打成这样。即便若离有错,也该由臣妾来管制,尚美人不该恃宠狂妄,逾越宫规。”
临冬哭得赵祯龙袍上全是眼泪鼻涕,泣道:“臣妾今早煮了消暑饮子,特意给皇后送了来,却被这奴婢故意撞翻了,臣妾一时生气,就打了她两巴掌。臣妾想好好孝敬皇后,哪里就恃宠狂妄了?”说着越哭越气,差点晕厥过去。
赵祯先前在福宁殿听燕王将朝政大肆抱怨了一番,本已心烦不已,进了后宫,又是此等明争暗斗之事,恨不得马上拂袖而去,任她们闹个天翻地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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