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蹲在井边洗衣裳。她忽然抬头嫣然一笑,腕上银镯滑落井中,砸出“叮咚”脆响。
柳青河伸手去抓,却捞起把湿漉漉的胎发。发丝间缠着银针,针鼻穿着红线,线头系着半片烧焦的婚书。
棺材铺后院的熔银炉昼夜不息。柳青河将鲛珠碾成粉,混入陈年鱼鳔胶。刷到第七层时,阴阳伞的残骨突然抽搐般蜷曲,断口处生出肉色筋膜。刘老银匠的烟杆险些烫着手:“这是‘骨生肉’!《考工记》里说阴竹浸过三世怨侣血,遇鲛人泪即成活物!”
寅时三刻,伞骨准时发出婴啼。柳青河用银针刺破筋膜,血珠滚落处浮现林月容的字迹:“速毁伞骨,莫步后尘!”
话音未落,黛青女子破窗而入,烧伤的左脸开始蜕皮,露出底下完好的肌肤——与林月容生前一模一样。
染坊铜镜映出两个身影。柳青河举着阴阳伞残骨,看镜中黛青女子撕下假面:“阿容用双生绣法把我俩的命缝在一处,她替我镇魂三十年,我代她护你周全。”
苏婉清腕上的缠枝莲银镯寸寸开裂:“当年我投井时已有身孕,接生的林娘子用禁术将胎儿精魂封入伞骨——就是你媳妇!”
窗外惊雷炸响,悬在梁上的伞骨突然暴长。青竹表面浮出林月容的脸,口吐男童之声:“阿娘,我冷……”二十八根伞骨如触手缠向柳青河,竹节处裂开密密麻麻的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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