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力量,“将士们!北虏虽悍,然我壶关雄隘,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!瑶卿在此立誓,只要一息尚存,必与诸君同守此关!我身后藤箱,便是诸君性命之托!”她的话语,如同一股暖流,悄然注入这冰寒的绝望之中。士兵们望着这位将军之女坚毅的身影,眼中的恐惧似乎被冲淡了一丝,握紧了手中简陋的武器。
高肃看着邓瑶卿清澈而决绝的眼神,喉头滚动,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,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他猛地转身,拔出佩刀,刀锋指向关外那越来越近、卷起漫天烟尘的黑色铁流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,声音盖过了呼啸的风:
“西昌的儿郎们!贼虏欺我太甚!今日,便让他们看看,我壶关八千壮士,骨可断,血可流,关——不可破!弓弩手——上弦!滚木礌石——准备!人在关在!死战——不退!”
“死战不退!死战不退!”起初是稀稀落落的回应,旋即汇聚成一股悲壮决绝的声浪,冲上云霄!邓瑶卿迅速打开藤箱,麻利地布置起临时的救护区域,动作沉稳,眼神专注。高肃则像一尊铁铸的雕像,伫立在关墙最前沿,死死盯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死亡风暴。他那身斑驳的旧甲,在残阳下,竟映出一片如血的暗红。
***
天启城,皇城深处。
萧胤放下手中那份来自并州上党的紧急军报(慕容垂声称壶关守军袭杀斥候,他已“相机行事”兵发壶关),眉头紧锁。他踱步到殿外高台,俯瞰着这座在暮色中渐次亮起灯火的新都。万家灯火,平静祥和,仿佛关外的烽火远在天边。
“陛下,”司徒崔宏不知何时已侍立一旁,声音低沉,“慕容将军…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。”
“壶关…高肃…”萧胤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白玉栏杆。他并不全信慕容垂的报告,那匹夫的性子他太了解了。但事已至此,箭在弦上。他更在意的是此举带来的后果——是能一举敲开西昌北大门,震慑南朝?还是…会陷入泥潭,打乱他精心筹划的整体布局?他胸中那吞并天下的雄心从未熄灭,但帝王的理智又让他对慕容垂的冒进生出强烈的不满与隐忧。这种矛盾,在他冷峻的面容下激烈碰撞。
“传旨,”萧胤的声音在暮色中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,“命上党邻近诸郡,即刻筹措粮草,火速运往慕容垂军前!告诉他,朕给他十日!十日之内,朕要看到壶关城头,插上我大桓的玄色龙旗!若十日后关隘未破…”他顿了顿,眼中寒光一闪,“让他提头来见!”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北京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