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要是她,早就一根绳子吊死算了,省得活着丢人现眼!”原主沈知微听见了,也只能躲在房里,默默垂泪,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。
而此番被投入这人间冰狱,缘由更是荒唐到令人齿冷——她不过是打扫时“失手”打碎了一只摆在多宝阁角落、蒙着厚厚灰尘的旧瓷瓶。那瓶子灰扑扑的毫不起眼。可林侧妃林婉如闻讯赶来,只看了一眼,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尖声厉喝:
“大胆贱婢!这可是苏清漪苏姑娘当年在王府小住时最爱的把玩之物!你这晦气东西,竟敢冲撞苏姑娘的福泽!来人!给我拖下去,关进冰窖,跪着好好思过!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放她出来!饿死冻死也是活该!”
[苏清漪…]
这个名字如同一把淬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原主的记忆深处。那个如皎月清辉般清丽脱俗、才华横溢的女子,才是萧晋逸心尖上真正的人。当年因家族卷入朝堂风波,被迫远嫁他乡。而她沈知微,不过是趁虚而入、强占了鹊巢的鸠鸟。如今,风声传来,正主似乎要回来了?而她这个碍眼的赝品,连打碎一个对方遗弃的旧物,都是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。
原主沈知微那本就因长期苛待而孱弱不堪的身子,如何禁得住这冰窖一天一夜的酷刑?在无尽的寒冷、饥饿、绝望和刻骨的自我厌弃中,那点卑微的痴念和生命力终于彻底熄灭,香消玉殒。
“呵…”
一声如同砂砾摩擦枯骨的沙哑冷笑,艰难地从覃姒礼喉咙深处挤出。这声音在死寂的冰窖里微弱地回荡,带着劫后余生的戾气和一种洞穿世情的彻骨讥诮。为了一个视自己如脚下泥尘、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男人,将自己的一身骨血、一世尊严作践至此…真是愚不可及!蠢钝如猪!
属于现代顶级文物修复师覃姒礼的极致冷静,与香料世家传人刻在骨子里的敏锐灵觉,在濒临溃散的绝境中,如同出鞘的利刃,悍然接管了这具破败的躯壳。
[不能死!绝不能死在这里!死得如此无声无息,如此卑贱轻忽,如蝼蚁般被这深宅大院吞噬!]
她覃姒礼的字典里,没有认命这两个字!
强烈的求生意志如同野火燎原,瞬间压倒了刺骨的严寒。她强迫自己忽略那几乎要将灵魂都冻结的痛苦,调动起全部残存的精神力,将五感在黑暗中强行凝聚、锐化。
目力艰难地适应着昏昧。借着冰窖厚重铁门底部那道狭窄罅隙透入的一线惨淡天光,或许是残月,或许是雪地的反光,周遭的景象如同地狱的画卷,狰狞地铺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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