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来。巨大的、泛着幽幽青白色的冰块,如同森然巨兽的獠牙,层层垒砌成冰冷的壁垒,蒸腾着砭人肌骨的寒烟。地面是湿滑如镜的坚冰,尖锐的冰棱如同地刺般丛生。而她,如同被丢弃的破败玩偶,蜷缩在冰冷刺骨的角落,身下仅有一方早已被冰水浸透、朽烂不堪的蒲团,散发着霉烂的气息。
手脚早已失去知觉,僵硬麻木得不像自己的肢体。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尝试着屈伸一下冻得青紫的手指。
“嘶——!”一股钻心剜骨般的剧痛骤然袭来,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!这剧痛却让她眼底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!
[痛!还有知觉!还没坏死!]
[生!必须活下去!逃出这吃人的王府!]覃姒礼在心中怒吼。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她不再犹豫,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,艰难地挪动着冻僵的身体,试图通过摩擦生热。每一次微小的移动,都伴随着骨骼仿佛要被冻裂的呻吟和刺骨的疼痛。
就在这近乎自虐的摩擦中,左手腕骨处,竟传来一丝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暖意!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火!
她猛地低头看去。手腕处被冰水泡得惨白发胀的皮肤下,隐约透出一抹温润内敛的、柔和的光晕。
[是玉!][贴身佩戴的物事?]
她颤抖着,用几乎不听使唤的右手,艰难地探入早已冻结成硬块的里衣领口。冰冷的手指触碰到一根同样冻得僵硬的殷红丝绦。她咬着牙,用尽力气,一点一点地,将那根丝绦连同末端系着的物事,从冰冷的衣襟深处扯了出来。
一枚小巧玲珑的玉蝉,静静躺在她的掌心。羊脂白玉,细腻温润,触手生温,竟在这酷寒之地散发出微弱的暖意!雕工更是鬼斧神工,蝉翼薄如蝉翼,脉络清晰可见,仿佛下一刻便要振翅高飞,于这昏暗中流转着内蕴的莹莹宝光。
[蝉…]覃姒礼的意识中瞬间闪过无数古籍记载。[蜕于浊秽,浮游尘埃之外,餐风饮露,居高声自远。]此物,绝非俗品!其玉质之纯净无瑕,油润如脂;雕工之精妙入微,尤其是那蝉翼透雕的绝技,线条流畅,薄如纸而韧如丝;沁色之自然古雅,光华内蕴…非内廷造办处顶尖大师耗费心血、经年累月不可得!这工艺水准,放在她前世,也是足以进入顶级博物馆的珍品!
[这不是萧晋逸的东西!]
原主残存的记忆碎片迅速翻涌、拼接——似乎是大婚不久后的一次宫宴?太后娘娘…对!是那位端坐凤位、慈眉善目的老太太,见原主沈知微木讷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北京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