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锁。管家刘福躬着几乎弯成九十度的身子,屏息静气地站在下首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小心翼翼地禀报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回…回禀王爷…听竹苑…听竹苑那位…今日持腰牌出了西侧门,至今…至今未归。守门的王婆子说…看她们那急匆匆的样子,像是…像是要去当铺的方向…”
“当铺?”萧晋逸手中的紫毫笔尖猛地一顿,一滴浓稠的墨汁“啪嗒”一声落在雪白的宣纸上,迅速洇开一团刺眼的污迹。他缓缓抬起眼,那双深邃的寒眸锐利如鹰隼,瞬间锁定了刘福,无形的压力让书房内的温度骤降,“她沈知微有什么可当?她那点寒酸的嫁妆,不是早被林氏以‘代为保管’之名搜刮得差不多了吗?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冰冷,带着彻骨的嘲讽。
刘福的头垂得更低了,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:“王爷明鉴…林侧妃那边…确实…确实拿走了不少。但是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艰难地继续说道,“方才…方才库房总管赵三来回话,说…说清点太后历年赏赐、入库造册的旧物时,发现…发现少了一件东西…”
萧晋逸的目光愈发冰冷:“说。”
“是…是枚羊脂白玉雕的玉蝉!”刘福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当年…当年太后娘娘在宫宴上,见…见沈氏安静木讷,便…便随手从腕上十八子上捻下来赏给她的!东西小,又…又非御赐重宝,入库时只随意记了一笔,这些年也无人问津…今日大查库,才…才发现不见了!”
“啪嚓!”一声脆响!
萧晋逸手中那支价值不菲的紫檀木杆紫毫笔,竟被他硬生生捏断!断裂的笔杆刺破了他的掌心,渗出几缕鲜红的血丝,他却浑然未觉。
“沈、知、微!”
他一字一顿,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,眼中酝酿着足以撕裂一切的风暴!那玉蝉他确实有印象,母后当年似乎确实随手给了她。他从未放在心上,只当是个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儿。如今,她竟敢!竟敢将母后所赐之物拿去当掉?!这是要彻底斩断与王府、与他的一切联系?!还是…另有所图?想用那点银子做什么?!
狂怒如同岩浆在他胸腔里奔涌!那是一种被彻底藐视、被低贱之物背叛的暴怒!她沈知微,一个用下作手段爬上他床的女人,一个他视如敝履的耻辱,竟然敢私自处置属于王府、甚至沾着皇家恩泽的东西?!谁给她的胆子?!
“刘福!”萧晋逸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,带着毁灭一切的森然,“立刻给本王去查!查清楚她去了京城哪家当铺!当了多少钱!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北京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