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红土地了。
我怎么能离得开儿子?!我要求带儿子去学校,因为我不是在幼儿园吗?可是,这一点蔡坚决不同意。他的家人,我的家人都不同意。说我一个人领养不好一个小婴儿,那边的医疗条件有限,怎么叫人放心?
于是,生活又将人生另一种悲苦之事,降临在我的身上了。
我求妈妈帮忙带,自己娘家才是我心里最放心的地方。可是妈妈说不行,家里拥挤,小弟弟的儿子也需要她带,已经没有精力了。等到了这么个关键时刻,蔡的父母也翻脸了,说:“我们家很民主的,男孩女孩都一样。已经领了李子了,你的儿子伟伟自己想办法。”
蔡去单位申请,他们厂的托儿所,本来只收一岁到三岁幼儿的,现在特许收了我们的三个多月的小婴儿。
我在离沪之前的那一天,亲自送只有一百天的儿子去蔡单位的厂办托儿所。托儿所的阿姨们还是很热情的,说你放心吧,我们会尽心的。
把儿子放在她们指定的小床里,儿子要哭,我舍不得走,磨磨蹭蹭赖在那儿。儿子只要看见我的影子,他就很安静。
在这个早晨,入托的孩子们陆陆续续地都送来了,让我看到了一个“奇迹”:一岁到三岁的宝宝们一进来,就被阿姨放在小痰盂罐上了,有的会哭,有的很老练,两只小脚一蹬一踩,屁股上的痰盂罐就随着他们跑,还跑得很快。
想想以后,这就是我儿子零岁到三岁的“教育”,我心如刀绞。还没有让我的心“绞”两下,托儿所阿姨就赶我走了,说我在这儿碍事。
我刚离开房间,儿子就大哭起来了,他的哭声追着我的背后……使得我心如刀割一般,梦游似地走了出去。可是我没有回家,而是在托儿所的一个墙边,找了一块砖坐在那儿,与我儿子一起哭,他在里面哭,我在外面哭……
那首诗,“慈母手中线,游子身上衣。临行密密缝,意恐迟迟归……”我怎么改也改不成表达我此时的别愁离恨。我喃喃着瞎说起来:“孩儿三个月,‘游母’难辞行。撕心裂肺痛,谁解吾心情?”。
居然那天我就一直在那个墙外,饿着肚子坐到了下午三点半。托儿所一开门,说是可以接孩子了,我马上第一个冲了进去……
儿子的声音哭哑了,小围脖上全是眼泪鼻涕……,我顾不上自己那“急吼吼”的样子有多难看,立即抱起了儿子……儿子马上就笑了……我掏出一块给他擦脸的纱布,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擦干他的涕泪,可我的眼泪却再也不肯干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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