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封信给秦夜看了。秦夜看完之后批了两个字——"可用。"秦恒知道这两个字的重量——父皇在告诉他自己留意这个人,以后可以提拔。
七月下旬,秦夜忽然有一天把秦恒叫到乾清宫来,说了一件事。
"海疆的事,朕想通了。"
秦恒坐直了身子。
"朕决定先在一处港口试点市舶司。选了泉州港,那里海船最多,往来最密,最适合先探路。你既然去了海边看了,对那边的情况也熟悉,你来说说这个市舶司该怎么设、设多大、谁来管。"
秦恒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缓缓地开口。他把自己在海上想了一路的那些东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市舶司的规模、人员配置、税费标准、货物分类、船只登记的手续,每一样他都想过了,虽然不够细致,可框架已经有了。
秦夜听完之后看着他,脸上的表情在烛光里明暗不定。
"你连设多大都想过了。"
"儿臣在船上待了好多天,没事的时候就想这些。"
"那就按照你说的框架去拟一份详细的方案。拟好了拿给朕看。"
"好。"
八月初,秦恒把市舶司的详细方案拟了出来。方案里设了具体的人员编制——一个市舶司使、两个副使、十几个书吏和查验员,还设了一个独立于地方衙门的账目审核机制,确保收上来的税费不会被截留。
方案送到乾清宫之后,秦夜花了三天时间逐条审阅,改了几处细节,然后批了"准行"二字。泉州港的市舶司正式进入了筹备阶段,预计明年春天开始运行。
秦恒站在乾清宫里看着父皇在那个方案上批下"准行"二字的时候,忽然觉得自己的脚底又踩实了一寸。海疆这扇门,正在被他和父皇一起推开一条缝。
八月中旬,秦恒去了一趟山上。
这次去之前他没有写信,直接带着一包京城的点心和几匹新棉布骑着马上了山。蒙莺正在院子里晒花生,看到他从山路那头冒出来的时候愣了一下,然后拍了拍手上的土站直了身子。
"你怎么又来了?"
"想您了,就来了。"
蒙莺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进屋给他倒了一碗凉茶。秦恒接过来坐在院子里的树桩子上喝着,蒙莺在旁边继续晒她的花生,两个人谁都没有多说话,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花生在簸箕里滚动的声音。
秦恒在山上住了一晚。第二天走的时候蒙莺又给他塞了一包晒干的花生,说是今年的新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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