呛得她直咳嗽。
骡车经过护城河边时,一个老妪突然冲出来,死死抱住车轮。她是车上某个姑娘的奶奶,怀里抱着个布包,里面是姑娘临出门前塞给她的半块硬饼。“妮儿......妮儿......”她喊着,却被车把式一鞭子抽在脸上。布包掉在泥里,饼子滚出来,立刻被几个孩子抢去分食。
车队拐过城墙角时,姑娘们最后一次回望窝棚区。她们看见自家男人正蹲在泥里数着刚换的小米,看见弟弟妹妹捧着空碗追着车跑,看见母亲跪在地上朝着车队方向磕头。红花袄姑娘忽然剧烈抽搐,吐出手帕喊出句“娘”,却被商人捂住嘴按在粮袋上,她的眼泪滴在金黄的小米上,很快被颠簸的车抖落,消失在漫天黄土里。
这些被粮食换走的姑娘,有的会被卖进洛阳城的妓院,有的会被充作粮行老板的小妾,更多的将在辗转贩卖中流落到陕西、甘肃的窑子或大户人家。她们的名字会被撕去,换上“春红”“秋香”之类的花名,像牲口般被标价、转手,直到在某个深夜里,死在染着梅毒的土炕上,烂在陌生的异乡。
而此刻的洛阳城头,守军正对着车队吹口哨,有人掏出银元跟商人打赌,赌哪个姑娘“活不过三个月”。阳光落在城墙上的“礼义廉耻”匾额上,把“耻”字照得发白,像块永远擦不掉的眼屎,黏在这座吃人的城脸上。
车队在正午的黄土路上碾出深辙,车里的姑娘们被捆得手腕发紫。红花袄姑娘的鼻血滴在衣襟上,凝成暗紫的花,她盯着车把式腰间晃动的玉米饼,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嗬嗬声。忽然,路边冲出来个蓬头垢面的汉子,抱着根木棍就往车上扑:“还我媳妇!”
车把式挥鞭抽中他面门,汉子捂着眼惨叫,木棍掉在车轮下。商人探出头,朝跟车的保丁使眼色。枪响时,姑娘们猛地闭眼,再睁眼时,汉子的尸体已被拖到路边,野狗正舔他太阳穴流出的血。
“再跑就这么办。”商人剔着牙,把带血的牙签弹向姑娘们。有人开始呕吐,吐出来的只有黄水和草屑,酸臭混着车上的霉粮味,熏得人头晕。
日头偏西时,车队拐进片枣树林。商人下令休息,保丁们解开姑娘们的绳子,却不许她们离开五步。一个穿蓝布衫的姑娘趁机往林子里跑,没跑出二十步就被保丁拽住头发拖回来。“臭、婊、子,想跑?”保丁掏出匕首,在她脸上划了道血口,“先给老子尝尝鲜。”
其他姑娘被绑在枣树下,听着她的哭喊声渐渐变弱。红花袄姑娘咬着牙往枣树后缩,后腰忽然碰到个硬邦邦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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