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——是具尸体,眼珠被啄得只剩两个血洞,腰间还别着半块饼子。她指尖刚碰到饼皮,就被商人踹了一脚:“贱、骨、头,连死人都要偷?”
暮色漫上来时,车队路过个废弃的窑洞。洞口躺着具女尸,下身光着,肚皮被剖开,里面塞满了棉絮和枯草——不知是被饿死前自产自救,还是死后遭了野狗的毒手。姑娘们别过脸,却听见商人笑道:“看见没?不跟老子走,就这下场。”
半夜宿营时,姑娘们被绳子拴在槐树上。一个保丁摸出块硬饼,在她们面前晃:“谁让老子舒服,谁就有饼吃。”蓝布衫姑娘浑身是血,瘫在树根下发抖,其他姑娘蜷成一团,像待宰的羊羔般盯着那饼。
红花袄姑娘忽然想起家里的土窑,想起开春时爹在院里种的南瓜苗,想起小妹把最后块红薯干掰成两半塞给她。她摸了摸衣兜里的碎瓷片——那是今早趁人不注意从窝棚墙上抠下来的,此刻锋利的边缘正戳着她大腿根。
保丁的手刚扯开她衣领,她猛地抽出瓷片,朝对方脖子划去。血珠溅在她脸上,温热得像去年灶台上的小米粥。保丁捂着脖子惨叫,其他保丁立刻围上来。商人抄起木棍劈头盖脸砸下来,她感觉头骨裂开般的剧痛,却仍攥着瓷片往商人裤、裆刺去,直到被人踹晕在泥里。
天即将亮时,车队继续上路。红花袄姑娘被扔在路边,额角的血已经结冰,手里还攥着撮带血的、阴、毛。商人往她身上泼了瓢冷水:“算你狠,老子不要、破、鞋。”车队扬尘而去,她在昏迷中听见远处传来狼嚎,睁开眼,看见一只瘦骨嶙峋的老狼正盯着她,眼睛绿得像陕西商人柜台上的翡翠烟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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