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除夕,空气里弥漫着节日的喧嚣,却压不住我心底沉甸甸的抗拒。那一年,实在不愿回想。它是我与我妈关系崩裂的序曲,也是我们之间倒数第二次勉强维持着表面温情的“甜蜜期”。至今,我妈那带着恳求、单独对我说的话,仍清晰得刺耳:
“今年除夕,就你、老林和妈妈,咱们三个人过。小浩再好,终归是外人……妈就想和真正的亲人,清清静静过个年。”她的声音低低的,带着一种我难以拒绝的脆弱。
“可小浩......也只有我了。”我试图挣扎。
“就算妈求你了。”这句话像根针,瞬间扎破了我本就不甚坚固的防线。
鬼使神差地,我点了头。站在小浩房门前,脚下像灌了铅,犹豫再三,才艰难地挤出那个决定。出乎意料的是,小浩脸上瞬间绽放出轻松的笑容,甚至带着点解脱:“正好啊师父!我和佳萱也琢磨着单独过个年呢!挺好,真的!”
“佳萱过年也不回家?”我下意识皱眉,带点玩笑的责备,“她家里人不得杀到弘业丽城来闹我啊?”
“不会!”小浩斩钉截铁,“她爸妈不敢!”
佳萱那半离家出走的状态,始终让我心烦。
烦她的不是处境,是她面对原生家庭时那种近乎懦弱的沉默,以及遇到关键问题就一言不发的逃避。常言道“话说一半等于慢性杀人”,她身上那股劲儿,真真应了这句。
除夕前一天,我将一千块钱塞给小浩,权当压岁钱。一步三回头,我和老林坐进了芬姨那辆破旧的“老头乐”。车子在积雪的路面上吭哧吭哧地爬行,去清河要穿过几个小村落,与往日不同,车窗外,零星炸响的鞭炮,家家户户崭新的红对联,本该是浓烈的年味,落在我眼里却一片灰。
心沉得像坠了铅块——只为我妈口中那虚幻的“亲情”,我把相依为命的小浩孤零零扔在了家里。那一刻,我分不清自己是愚孝还是冷血。这沉重的负罪感,最终也成了日后与我妈决裂时,我心中积攒的恨意之一。
新景播放着之前没看完的《乡村爱情》,我们依然沉浸不进去了。
老林一直吵着要去堆雪人,我便陪她去了。
冬日阳光难得明媚,小区“活人”很少,厚厚的积雪有很多没被人踩过,很干净。
我们俩,一个腰有顽疾,一个身体底子虚,竟也沉浸其中,笨拙而执着地堆了一个多小时,才勉强弄出个雪人的雏形。阳光映着老林的脸,我能看出她眼底同样蒙着一层阴影,但她努力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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