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说完,不再看父母,转身,挺直了那单薄却异常倔强的脊背,一步一步,走向那堆燃烧着不祥火焰的祭坛方向,走向那片吞噬了妹妹的黑暗。他的身影在火光和浓重的夜色中显得那么渺小,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孤勇。
断爪的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石头堵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枯草紧紧搂着小儿子,将脸深深埋在孩子细软的头发里,肩膀剧烈地抽搐着,无声的泪水浸湿了孩子的头顶。
夜,更深了。寒气如同冰冷的潮水,浸透骨髓。篝火的光芒微弱地摇曳着,勉强照亮祭坛周围一小圈地方。部落里的人们蜷缩在更远的阴影里,沉默着,等待着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、混合着恐惧、绝望、以及一丝隐秘的、被饥饿扭曲了的期待的诡异气氛。风穿过干枯的灌木丛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,像是大地在哀鸣。
断爪的目光空洞地望着祭坛的方向,那里是吞噬他女儿的无尽黑暗。他粗糙的手,无意识地在地上摸索着,指尖触碰到一块冰冷坚硬的东西——是他刚才掉落的骨刀。他紧紧攥住了它,骨质的棱角深深硌进掌心,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,这痛感奇异地让他麻木的心跳恢复了一丝力量。然而,这力量是如此的冰冷,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祭坛那边,隐隐传来老石喉低沉而古怪的吟唱,那是召唤先祖之灵的古老祷词,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坟墓深处飘出。还有…还有骨片刮擦某种坚硬物体的声音,单调、刺耳、令人头皮发麻。断爪知道那是什么——净礼的第一步,用锋利的黑曜石片刮去受祭者头顶的毛发和皮肤表层,让灵魂更容易脱离躯壳。
他猛地闭上了眼睛,眼前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小雀那张天真懵懂的小脸。她的眼睛那么亮,像清晨草叶上的露珠……断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攥着骨刀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。
枯草似乎感觉到了丈夫的异样,她抬起头,泪眼婆娑中带着一丝惊惶,死死抓住了断爪的手臂,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。她无声地摇头,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阻止。
就在这时——
呜……嗡……
一阵低沉、怪异、如同巨大蜂群振翅般的嗡鸣声,毫无预兆地从祭坛方向传来!这声音穿透了老石喉的吟唱,盖过了风声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、非自然的震动。
断爪和枯草同时惊愕地抬头望去。
只见祭坛中央,那个被当作圣物供奉着的、半月前从干涸湖床深处裂缝中偶然挖出的奇怪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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