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单薄的肩胛骨在火光下清晰可见,像一对尚未展开的稚嫩翅膀。石牙的脖颈上,留着一道清晰的月牙形疤痕——那是去年雨季在湖边被一条小鳄鱼袭击留下的印记。
老石喉枯瘦的手开始剧烈地摇晃那个疣猪皮袋。十二根趾骨在里面碰撞,发出令人心悸的、咔啦咔啦的脆响。这声音像是死神的磨刀石,在寂静的夜里反复研磨着每一个人紧绷的神经。
“不…” 枯草发出一声微弱的、近乎耳语的**,将小雀的脸更深地埋进自己干瘪的胸口。
断爪的手,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骨刀。粗糙的骨质刀柄硌着他的掌心,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痛感,却让他混沌的脑子有了一瞬间的清明。他感到喉咙发紧,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部。他想起了岩壁上新近刻画的那些图画——用赤铁矿粉描绘的扭曲人形,腹部被夸张地涂成巨大的、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哗啦!
老石喉猛地将袋子里的趾骨倾倒在一块相对平坦的石板上。十二根骨头跳跃、翻滚,最终归于静止。
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根染成赭红色的骨头上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暗红的色泽在火光下如同凝固的鲜血,上面刻着的螺旋符号,像一个狞笑的漩涡。
而它的尖端,不偏不倚,正指向蜷缩在枯草怀中的——小雀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。
“不——!”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撕裂了死寂。枯草如同被利刃刺中,猛地将小雀死死护在身下,身体爆发出母兽般的狂怒和绝望。她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老石喉,像要喷出火来,“她还是个孩子!她刚会叫阿姆(妈妈)!”
老石喉的独眼没有任何波澜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“先祖的选择。” 他声音平板,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黎明时分,举行净礼。她的血与肉,将唤醒沉睡的大地之灵。” 他挥了挥手,两个强壮的、同样面黄肌瘦的男人沉默地向前逼近,他们的眼神空洞,只剩下执行命令的麻木。
断爪感到一股血气直冲头顶。他猛地拔出骨刀,一个箭步挡在枯草和孩子面前,刀刃在跳跃的火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。“谁敢动她!”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嘶哑变形。
那两个男人停下了脚步,眼神中掠过一丝犹豫。老石喉却再次重重顿了一下权杖,那空洞的黑眼窝转向断爪,带着一种无形的、沉重的压迫。“断爪!你想让整个部落为你的孩子陪葬吗?你想让石牙也活不过下一个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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