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任何外力推动的情况下,这团灰烬形成的脚印,竟然… 动了!
它像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,极其缓慢,却又无比坚定地,朝着爷爷的墓碑方向,“飘”了过去!
我整个人僵在原地,血液似乎都凝固了。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灰黑色的、带着火星的婴儿脚印,在冰冷的夜风中,以一种近乎亵渎的姿态,飘过湿漉漉的地面,飘过散落的纸钱碎片,最后… 稳稳地“印”在了墓碑上“陈建国”的那个“国”字上!
“国”字的最后一笔,那个代表疆土的“口”,被这灰烬脚印严严实实地覆盖、踩踏!火星在石碑上明灭了几下,最终彻底熄灭,只留下一个清晰的、灰黑色的脚印轮廓,死死地印刻在冰冷的石头上,像一个恶毒的嘲弄,一个无声的诅咒。
“嗬…嗬…”
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声。我猛地扭过头,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父亲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。他依旧背对着我,面朝着黑洞洞的坟坑和那口敞着盖、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棺材。他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一下,又一下。那动作幅度极大,绷紧的旧夹克布料在昏黄的烛光下勾勒出僵硬的线条。那不像是在哭,至少不像是我认知中任何一种悲伤的哭泣。那耸动更像是一种无法抑制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痉挛,一种被巨大的恐惧或者…某种更黑暗的情绪攫住后的失控颤抖。
“三…三十年了…”
他的声音突然响起,低沉、嘶哑,像是砂纸在生锈的铁皮上反复摩擦,每一个字都带着粗粝的颗粒感,飘散在死寂的夜里,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该来的…总是要来…”
这没头没尾的低语,像淬了冰的毒针,狠狠扎进我的耳膜。三十年了?什么三十年了?爷爷去世才刚过头七!这“该来的”又是什么?是指棺底的血字?还是眼前这邪门的灰烬脚印?
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和困惑瞬间攫住了我。眼前的父亲,这个养育了我三十年、沉默寡言的男人,此刻的背影显得如此陌生,如此扭曲,仿佛被坟地里某种看不见的东西附了体。
“爸?” 我试探着,声音干涩发颤,“你…你说什么?什么该来了?”
父亲的身体猛地一顿,耸动的肩膀瞬间僵住。他慢慢地、极其缓慢地转过身。
摇曳的烛光映亮了他半边脸。那张熟悉的、刻满风霜的脸上,此刻没有任何泪痕。眼眶深陷,眼白里布满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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