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承聿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,指节僵在半空。
当初明琬入学前夕,杜致礼亲自托付,让容承聿照看明琬在书院期间的生活,为此他特意安插萧廷洲近身监视。
怎料竟是作茧自缚!
每念及此,喉间便涌上腥甜。若这副身子争气些,若他能亲自守护明琬,何至于让旁人趁虚而入?
“琬儿,回府看看吧。”他声音发涩,“待你亲眼目睹家中境况,就会发觉萧廷洲这点事,根本不值一提。你且放心,我发誓,你与他之间的事,我会替你保密,永不会有第四人知晓。”
横竖不过年少时一场荒唐。
更鼓骤响,明琬猛地回神。她再次望着窗外冷月,心中浸透酸涩。
“你错了,承聿哥哥。”泪珠砸在书页上,晕开墨痕,“即便归家,即便时间流逝得这样久……”
她伏在案上,肩头微颤:“我仍……念他入骨。”
*
翌日清晨,秋风卷着枯叶,簌簌扫过金色屋檐。
寝殿外传来两声轻叩:“姑娘,该起身了。”
紫苏推门而入,铜盆里的水微微晃荡。她将洗漱之物置于妆台,低声道:“奴婢伺候您梳妆。”
明琬自书院归来后,夜夜难眠,今日醒来仍觉昏沉。她缓缓起身,坐到镜前,任由紫苏替她挽发。想到昨夜院中戍卫骤增,她心中一悸,忽问:
“昨夜……府里可有异动?”
“一切如常,姑娘安心。”
“那——”她抬眸,铜镜里映出自己微蹙的眉,“父亲为何仍不许我出府?”
紫苏手上动作微滞,声音更低:“老爷自有考量,姑娘……且再忍忍。”
明琬唇角轻扯,无声一叹。
此番回府,见府中虽有异样,却远不及容承聿所言那般可怖。只是父亲一直囚她于高墙之内,虽已偷偷遣人送信至书院,可萧廷洲……怕是依然会忧心的。
得想个法子出府亲自见他一面。
又至深夜,书房内烛火明灭不定,将三人的影子拉得狰狞扭曲。
杜致礼眉头紧锁,沉声道:“半月前为父上表的那道奏折,原以为能揣摩圣意……”
他突然一拳砸在案几上,震得茶盏叮当作响,“如今看来,竟是在自掘坟墓!”
“父、父亲会被革职吗?”次子杜羡文惴惴不安。
烛火剧烈摇晃,在杜致礼眼中投下两簇跳动的鬼火。
“革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北京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