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过,仁心白天守在厂里,晚上回经销商安排的简易宿舍。那是个小隔间,只有张硬板床和一张旧桌子,他却铺得整整齐齐。初一一早,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,母亲在那头絮叨:“儿啊,别太拼,身体要紧。”仁心嘿嘿笑着应了,挂断后却红了眼眶。他知道,这份拼命不光为还债,更是为回报那些帮他的人:春哥的申请批下来了,李部还特意来电夸他“有担当”;桂林每天发消息问情况,像兄长般贴心;连老张都变着法子给他加餐。仁心在笔记本上划掉一行数字——债务又少了一截,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,镜中人眼神坚定,再不见初来时的迷茫。厂区的朝阳透过窗户洒进来,金灿灿的,照得整个维修间暖洋洋的,今天所有的机器都不干活,初一放假一天,所以趁今天要把所有的机器都保养一遍。仁心深吸口气,拎起扳手从一台机器走向下一台待检的机器。
不知不觉七天的时间就过去了,仁心的同事们陆陆续续的回到桂省,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,但是好像此次来的人又少了一二十个。原本五十多个留下的同事,等过完年之后就剩三十多个了。仁心站在厂区门口,看着稀稀拉拉的人群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春节前还热闹的维修队,现在冷清得只剩几个熟面孔。他快步走向春哥的办公室,推门就问:“春哥,这人咋少了这么多?是不是出啥事了?”春哥正埋头整理文件,抬头苦笑着摆摆手:“年一过榨季就快要结束了,现在是二月底,等到四月就全部结束了。活少了呗,有些人嫌累辞职了,还有的被调去别的项目,而且李部说精简人手,能省则省,毕竟都是公司的钱,用不了那么多人,放着出差都是浪费。”仁心沉默片刻,想起自己还欠着债,那些帮过他的人:桂林的叮嘱、春哥的关照、老张的伙食,都像根根细绳拽着他。他深吸一口气,机油味儿混着灰尘钻入鼻腔:“没事,春哥,我还能干。多一个人少一个人,机器总得转。”春哥拍拍他肩膀:“好小子,有担当!去忙吧,今天都回来了,所有要动的机器就得全面检修,别耽误了。”
仁心转身回到维修间,里头空荡荡的,只剩几个留下的老技工在闲聊。他二话不说,拎起工具箱就走向那台老旧的压榨机。机器嗡嗡作响,轴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——桂林教过,这是润滑不足的征兆。仁心蹲下身,一点一点地检查,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冰冷的金属上。他想起桂林的电话:“别蛮干,随时找我。”但这次,他没拨号。他稳稳地加注润滑油,调试齿轮间隙,动作利落得像练过千百遍。机器重新平稳运转时,老张正好探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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