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……也跟儿臣讲过故事吗?”
孙太后回过神来,看着儿子酷似其父的眉眼,眼中瞬间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,连忙眨了眨,将那点湿意压了下去。
她把朱祁镇搂的更紧了一些,柔声道。
“讲过,当然讲过。你父皇……最是疼你。他常在灯下抱着你,给你讲太祖爷打天下的故事,讲太宗爷五征漠北的英武……盼着你将来,能做个比他更圣明的天子。”
“后来……他龙体违和,日见沉重,”孙太后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。
“弥留之际,心心念念的唯有你。千叮万嘱,要护你周全,教你成才,守好这祖宗传下的锦绣江山……还有……”
她顿了顿,搂着儿子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,脸上的温情也淡去几分,换上了一层复杂难言的疏离与一丝……警惕。
“……还有宫外那对母子。”她轻轻抚摸着朱祁镇的后脑勺。
“你父皇说,稚子无辜。他临终前给了吴氏和那孩子一个名分,让她们在西山白云观里清修度日,也算……全了一段尘缘,给她们一个安身立命之所。”
她语气刻意平静,却难掩一丝冷漠:“那孩子叫祁钰,比你小两岁,今年……约莫七岁了罢?听说身子骨也弱,在观里静养着,倒比在这纷扰宫闱中更安生些。”
朱祁钰!
孙太后口中的那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朱祁镇脑中炸响!
景泰帝!夺门之变!
那个在土木堡灰烬中临危受命的景泰帝!
那个在“夺门之变”的血色晨曦里黯然退场的身影!
母后此刻,在自己刚讲完《郑伯克段于鄢》的当口提起这个名字。
是告知?还是借这兄弟阋墙的典故划界?
那句“稚子无辜”里,有父皇的仁厚,也应有她不得不遵从却又如鲠在喉的无奈吧?
历史的余响在脑中翻滚,但朱祁镇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。
他努力眨巴着清澈无辜的大眼睛,小脸上堆满懵懂与好奇:“弟弟?祁钰?这人儿臣怎么从未见过?”
朱祁镇一边问一边把小脑袋又往母亲温暖的颈窝里埋了埋,像是寻求更踏实的依靠。
听闻儿子似乎对吴氏母子并无亲近之意,孙太后眼中闪过一丝释然,随即换上疏离的口吻,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道:
“莫理这些!镇儿,记住!你是父皇母后唯一嫡子,堂堂正正的天子!是母后和皇祖母的心尖肉!江山社稷系于你身!不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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