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根据市井传言,若是后者……
众人不敢再想下去。
这哪里会是“慕少艾”、“喜新鲜”?
众人心中翻江倒海,但此刻却谁都不敢再多言一字。
此刻的掌院学士厅内,空气凝固得如同琥珀,将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孔封存在死寂之中。
窗外,一株上了年岁的国槐树,静静地伫立着。
一片被虫蛀出几个小孔的槐叶,在无人察觉的熏风里,悠悠打着旋儿,跳离了枝头。
它飘过肃穆的屋檐,越过青石铺就的庭院,随风飘飘打了个转,轻巧地从一扇半开的窗棂间滑了进去,最终落在了一卷摊开的、书页泛黄的《公羊传》之上。
“啪!”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重重拍在书页上,将那片无辜的落叶拍得粉碎。
“……故曰,‘九世犹可以复仇乎?虽百世可也!’何谓‘大义’?这便是大义!”
与掌院学士厅的压抑不同,翰林院西侧这间堆满了书籍、连下脚都困难的阁房里,此刻却充满了激昂到近乎沸腾的气氛。
侍讲学士刘球,这位在同僚眼中有些“疯魔”的《公羊》大家,正赤着一只脚,踩在摇摇欲坠的书堆上,手里挥舞着一卷发黄的书卷,唾沫横飞。
他的另一只脚上,那只半新不旧的皂靴,同样也不知被他踢到了哪个角落。
“君父之仇,家国之恨,岂能因时移世易而忘却?瓦剌在北,屡犯边疆,此乃国仇!倭寇在南,劫掠沿海,此乃民恨!想我太宗皇帝五征漠北,何等雄哉!如今倒好,一个个抱着‘守成’二字,畏敌如虎,这与坐待国亡何异?”
他的对面,坐着的国子监监生商辂,这位未来的三元及第者,此刻正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的老师,听得如痴如醉。
他身旁,还站着两三个的庶吉士或观政进士,他们或是被刘球的“疯名”吸引,或是真心倾慕其学问,此刻无不被这股狂热的气场所感染,脸上皆是动容之色。
“老师,”商辂忍不住插话,“可……可内阁诸公之意,似乎是想借《春秋》教导陛下‘无为而治’……”
“糊涂!”刘球从书堆上跳下来,险些被绊倒,他瞪着眼睛,一把抓住商辂的肩膀,
“无为?坐视蠹虫蛀空国库,坐视边将畏缩不前,那叫无为吗?那叫无能!如今圣天子在朝,虽年幼,却屡显圣明之兆!此乃天赐良机,我辈儒者,若不趁此时,将这‘诛讨不臣,复九世之仇’的《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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