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扶她一把。
王癞子的眉头一拧,嘴里骂骂咧咧地走了过去,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洗衣池边显得格外刺耳:“晦气!装什么死呢?赶紧给老子起来干活!”
说着,他手中的鞭子就扬了起来,眼看就要抽打在小哑女那瘦弱的身体上。
就在鞭梢即将落下之际,一个清冷微哑的声音响起:“她病了,是风寒入肺。”
王癞子动作一顿,鞭子停在半空,扭头看向声音来源。只见沈清辞不知何时已站起身,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那双清澈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。
“风寒?”王癞子嗤笑一声,“贱命一条,死了干净!省得浪费粮食!”鞭子作势又要抽下。
“我能治。”沈清辞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风声,“附近有枯蒿草和地丁根,捣碎了煎水,能退热止咳。让她歇半日,或许能活。”
王癞子眯起眼,打量着眼前这个虽然憔悴却难掩清丽轮廓的女子。他知道这女人有些不同,识文断字,似乎还懂点草药,不像其他女奴那样彻底认命。上头似乎也交代过,对这个沈氏女稍微“留意”点。
他掂量了一下:死个女奴是常事,但万一能救活,还能省点麻烦。他哼了一声,鞭子收回:“行,就给你半天!要是救不活,或者耽误了活计,老子连你一块收拾!滚去找药!”
沈清辞垂眸应了声“是”,快步走向奴营边缘那片荒芜的野地。
寒风卷着沙砾抽打在她脸上,生疼。她目光锐利地在枯草碎石间搜寻,很快找到了几株半枯的灰绿色蒿草和贴着地皮生长的地丁。
她熟练地采摘,动作迅捷,指尖被冻得僵硬也不在意。
就在她拔起一株地丁时,目光无意扫过远处通往营外那条被风沙掩盖大半的驿道。一辆通体玄黑、四角悬挂着青铜风铃的宽大马车,在几骑彪悍护卫的簇拥下,正卷起漫天烟尘,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威势,朝着奴营的方向疾驰而来。那马车形制特殊,绝非寻常官吏所有。
沈清辞心头猛地一跳,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。她迅速收回目光,将草药紧紧攥在手心,冰冷的触感仿佛能刺穿心脏。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转身快步往回走。
是福?是祸?这北疆苦寒之地的奴营,为何会迎来如此显赫的访客?
王癞子正叉腰等着,见她回来,劈手夺过草药看了看,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赶紧弄!人要是死了,看老子怎么收拾你!”
沈清辞不再言语,找石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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