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炭窑内,潮湿阴冷,只有篝火余烬散发着微弱的光和热。沈清辞躺在散发着霉味的干草上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碎裂般的剧痛。老人(她暂且称他为“老炭头”)粗糙却带着奇效的草药糊在伤处,带来阵阵清凉,却也让她昏昏沉沉。追兵的脚步声虽已远去,但那粗暴的拍门声和恶犬的低吠,如同烙印,深深印在脑海,时刻提醒着她处境的凶险。
老炭头的话,在她心中反复回响。
“忘掉兵部,忘掉甲字库……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,隐姓埋名……”
“昨夜那场大火……多少条人命填进去了?”
“那位……是死是活,都是泼天的大事!沾上一点边,就是灭顶之灾!”
每一个字,都如同冰冷的针,扎在她心上。隐姓埋名?谈何容易!顾鸿煊的网早已张开,兵部爆炸惊天动地,她沈清辞这个名字,恐怕已上了通缉的榜首!更何况……萧珩!那个在烈焰与崩塌中消失的身影,那个为她挡下致命一刀的男人!她怎能就此离去?生要见人,死……也要见尸!否则,那深入骨髓的愧疚与那莫名翻涌的、连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,会将她彻底吞噬。
“老丈……”几日后,当肋下的剧痛稍缓,勉强能支撑着坐起时,沈清辞看向正在用破瓦罐熬煮野菜汤的老炭头,声音依旧嘶哑,却带着一丝决绝,“您……可知道京城里,昨夜之后……怎么样了?”
老炭头搅动汤勺的手顿了一下,浑浊的眼睛瞥了她一眼,带着复杂的意味。他沉默了片刻,才用沙哑的声音道:“天,变了。”
他放下勺子,佝偂着背走到窝棚门口,望着外面依旧阴沉的天空和连绵的雨幕,仿佛在回忆,又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昨儿后半夜,城里就乱了套了。先是皇城方向火光冲天,地动山摇,全城都惊醒了!后来才知道,是兵部衙门里头……好像是甲字库重地,遭了雷火还是怎么的,炸了个底朝天!”老炭头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那是源于对那种毁灭力量的恐惧,“死了很多人……听说塌下去好大一片,救都没法救!兵部衙门门口,全是披麻戴孝哭嚎的……惨呐!”
沈清辞的心猛地揪紧!烈焰、崩塌、那瞬间吞噬一切的毁灭景象再次浮现!萧珩……他当时就在那爆炸的中心!
“那……那位……”她几乎不敢问下去。
“那位?”老炭头回头,深深看了她一眼,摇了摇头,“不知道。天没亮,摄政王府就被重兵团团围住了,里三层外三层,水泄不通!宫里的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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