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,不是安抚,更像是一种纯粹的事实确认。
痛吗?
这两个字像两枚细小的冰针,猝不及防地刺穿了沈烬被恐惧和杀意层层包裹的神经外壳。痛?左肩的钝痛,右腕撕裂的灼痛,体内“烬燃”冰针穿刺的剧痛,深陷污秽的窒息感……所有的感官信号被这两个字瞬间引爆!一股剧烈的眩晕伴随着翻江倒海的恶心猛地冲上喉咙!
“呃……”一声压抑不住的、带着浓重血腥味的闷哼从他紧咬的齿缝间挤出。眼前灰翳骤然加深,天旋地转!紧绷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,握枪的手臂颓然垂落,沉重的掌心雷“噗”地一声砸进身下黏滑的污物里。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,向前扑倒,额头重重抵在冰冷湿滑的垃圾箱内壁上,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、抽搐起来。
视野彻底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与灰白交织的漩涡。只有耳边哗哗的雨声和女人靠近时,旧布鞋踩在湿滑地面上极其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林穗看着蜷缩在污秽中剧烈抽搐的男人,眉头紧蹙。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垃圾的腐臭扑面而来。她放下手中的药渣簸箕,毫不犹豫地蹲下身,将手电筒咬在口中,双手探入冰冷滑腻的污水中。
她的动作沉稳有力,没有丝毫迟疑或嫌弃。她架住沈烬没有受伤的右臂和腋下,用力将他沉重的身体从垃圾堆里往外拖拽。湿透的西装裹着污泥,死沉。冰冷的雨水和污水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淌,浸透了棉衣的袖口。
终于,沈烬大半个身体被拖出了垃圾箱,瘫软在巷子湿漉冰冷的水泥地上。他像离水的鱼,大口喘息着,每一次吸气都扯动着胸腔的闷痛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,身体依旧在无法控制地痉挛。
林穗迅速检查他的状况。左肩大片深色淤痕,肿胀明显。右腕一道深可见肉的撕裂伤,皮肉翻卷,混着污泥,正不断渗出血水。最棘手的是他此刻的状态——瞳孔散大,面色灰败中透着一丝不正常的青紫,牙关紧咬,身体间歇性剧烈抽搐,冷汗如浆般涌出,瞬间又被冰冷的雨水冲刷。
是重伤失血,更是某种剧烈的戒断反应?林穗脑中迅速闪过判断。当务之急是唤醒神志,稳住心脉,否则恐有心衰之虞!
她一把扯下自己束发的旧橡皮筋,任由长发披散。随即,从棉衣内侧一个不起眼的补丁边缘,抽出了一根细细长长的……缝衣针!针尖在巷口远处微弱的路灯反光下,闪过一丝寒芒。
没有酒精,没有火。林穗目光扫过巷口一个被雨水浇得半熄的蜂窝煤炉子——那是旁边小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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