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传开了,外头都说……说……”墨画有些犹豫地看了沈青崖一眼。
“说什么?”沈青崖目光落在那些琴谱上,指尖无意识地点了点榻沿。
墨画一咬牙:“说咱们王妃您自幼便有奇才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尤其是琴艺一道,当年在江南外祖家曾得隐世高人指点,造诣通玄,可绕梁三日,足以艳压京华,就连……就连宫里的乐师都未必能及!
更说您此番入宫赴宴,或能与皇后娘娘新得的‘焦尾’琴相得益彰,成就一段佳话呢!”
室内一片寂静。窗外的风拂过竹叶,沙沙轻响,更添几分诡谲。
墨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紧张地看着自家主子。她深知,王妃在江南寄人篱下时,确曾学过一阵琴,但那位所谓的“高人”,不过是沈家安排的一个花架子琴师,教了些华而不实的皮毛,真正的琴艺……实在算不上登堂入室!
沈青崖脸上的倦色更深了几分,她甚至微微阖上了眼,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小片阴影,微微颤动着,似乎是被这“盛名”压得有些承受不住,显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与脆弱。
她放在膝盖上的左手,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轻轻抚过那粉嫩的痂痕。
那细微蜷缩的动作,如同一根无形的针,精准地刺中了墨画心中最柔软的地方。墨画鼻尖一酸,眼圈瞬间红了。
她想起了王爷新婚当夜的冷漠离去,想起了松鹤堂中滚烫的茶水和尖刻的羞辱,想起了主子上手翻查那堆积如山的烂账时近乎自虐般的拼命……这一步步走来,步步惊心,步步浴血!
如今好不容易在王府站稳脚跟,竟还有人要借这“琴技”之名,行捧杀陷害之实!
“王妃……”墨画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浓烈的愤恨,“这绝对是二小姐使的坏!她就是故意想让您在皇后娘娘面前……在所有人面前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沈青崖睁开眼,打断了墨画激愤的话语。眸中的脆弱疲惫如同水雾般悄然散去,只剩下清醒得近乎残忍的冰冷。
她的目光落回那几本厚厚的琴谱上,声音依旧透着沙哑的倦意,但那份从容和掌控感已悄然回归。“别哭了。既是二妹‘一片好意’,自然要收下。”
她伸出手,没有去拿谱子,纤长的手指却轻轻落在了墨画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背上,冰凉柔软的触感让墨画猛地一滞。
“墨画,”沈青崖的声音低柔了下去,那份刻意压抑的疲惫感仍在,却奇异地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,“让你担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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