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抬起眼,目光掠过满地血痕,最终落在他错愕的脸上,“让医师去给他们治伤,每人十两银子,从我体己里出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不必惊动账房,省得你又说我用侯府的钱,给外人施恩。”
最后几个字像冰珠,砸在顾客州手背上。
他忽然松开手,后退半步,天青色的锦袍扫过地上的血渍,留下道浅浅的印子。
“你就这么盼着跟我划清界限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,“为了那些下贱东西……”
“他们是活生生的人。”温照影打断他,指尖因为方才被攥得太紧,还泛着红,“不是你用来泄愤的玩意儿。”
她转身吩咐青禾:“去把我的银匣子取来,再让人去请城里最好的伤科大夫。”
青禾刚要应声,就被顾客州厉声喝住:“谁敢动!”
他的声音里又带上了那股狠戾,可温照影回头看他时,却从他眼底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无助。
像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,明明气得发抖,却不知道该怎么把东西抢回来。
“顾客州,”她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,“你打他们,是因为气我去送江闻铃。可他们没错。”
“没错?”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逼近一步,锦袍上的暗纹几乎要贴到她脸上,“你为了下人跟我顶嘴,去见一个外男……这都叫没错?”
温照影感到不可思议,竟真的有人,能如此堂而皇之地把人绑在道德的耻辱柱上?
她只是去送个朋友,在他眼中却成了偷情般的重罪?
不分青红皂白地把罪名扣在她头上,她凭什么受着?
不知道还以为,成平侯是世敌,而非表亲。
“你太过分了,顾客州。”
男人的眼神顿住。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的顺从,而是她心甘情愿的在意。
可他亲手把那点可能存在的在意,碾成了地上的血污。
她没再争辩,转身就走。
“你就这么走了?连句解释都不肯给我?”
“我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她试图挣开,声音里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,“顾客州,你放开我。”
“不放!”他猛地将她往怀里拽,“你说清楚,你是不是还想着江闻铃?”
温照影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逼得心头火起,那些被压抑的委屈、愤怒和无力感瞬间冲上头顶。
她忽然抬手,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北京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