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收刚过，西凉的贡礼就送到了——比往年多了些，却在最关键的香料里动了手脚。
负责验贡的官员打开香料箱，差点气晕过去：上好的胡椒里掺了半箱细沙，豆蔻里混着碎石，连最普通的桂皮都被剪得碎碎的，一看就是以次充好。
“这、这也太过分了！”官员气得手抖，“去年没来朝贡，今年来了就敢这么糊弄！”
消息很快传到婉儿耳朵里。她正在校场练刀，听说后把刀一扔，直接往皇宫走：“去告诉爹，西凉欠揍。”
李昭正在看秋收的账本，见婉儿风风火火地进来，就知道没好事。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西凉的香料掺沙子。”婉儿把一小袋掺了沙的胡椒扔到他面前，“您闻闻，这能叫香料？简直是羞辱。”
李昭捏起一粒胡椒，果然咬不动——是石头。他皱了皱眉：“我让礼部去问一声，让他们换了就是。”
“换？”婉儿挑眉，“去年他们没来朝贡，今年又敢掺沙子，这是觉得咱好欺负。爹，北狄就是因为抢了三年粮咱才打的，西凉这么骗咱，比抢还恶心——不打他们一次，他们不知道规矩。”
“打是能打，但得有个正经理由。”李昭还在犹豫，“总不能说‘因为香料掺沙子’就出兵吧？”
“怎么不能？”婉儿从袖里掏出张纸，上面是户部算的账，“去年他们没来朝贡，欠了咱五千两银子的税；今年香料掺假，至少骗了三千两——加起来八千两，够他们赔的了。但光赔钱不行，得让他们知道，骗芙蓉国的下场比北狄还惨。”
她顿了顿，指尖点在纸上的青岩城：“正好，咱缺铁矿，他们有；咱边城缺粮，柳溪城旁边的谷地能种粮。打他们一次，把这两个地方拿过来，以后就不用看他们脸色了。”
李昭看着女儿眼里的光，突然想起她小时候——那时她还只会吹花瓣，现在却能对着地图算“拿哪块地划算”。他叹了口气，心里其实已经松动了——西凉本就不安分，早打晚打都一样，不如趁现在婉儿有战意，干脆打服了。
“那你想怎么打？”他拿起那张西凉地图——不是他藏的那张，是婉儿新画的，上面标满了红色箭头。
“先打柳溪城。”婉儿指尖点在柳溪城的位置，“这里离他们的都城远，援兵至少要走五天。我们派五千骑兵，用风系异能加速，两天就能到。打下柳溪城，先把香料库抄了，再放把火——不用烧城，烧他们的粮仓就行，让他们知道疼。”
“青岩城呢？”李昭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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