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着靠近,左眼蒙着白布,渗出淡红色的血渍,右眼视物模糊,只能勉强辨清轮廓。他指尖触到铁牌,立刻传来细微的震动,像有只小虫子在里面爬。“这不是普通的祭祀,是‘契约’。” 他声音发哑,指尖的震动让他指尖发麻,“用三十年的平安换铁器和生魂,现在契约到期,铁牛要‘收利息’了。利息比本金还重……”
他望向河边,昨夜纸船的残骸在雾中聚成个小堆,残骸上的铁锈正慢慢剥离,像活物般飘向铁牛雕像的方向,在空中连成细不可见的线。
那把异化的锄头此刻躺在晒谷场中央,发生了惊人的变化。木柄的类脑纹路已完全覆盖铁头,纹路里的暗红色液体流速加快,像血脉贲张。铁头边缘向上卷曲,形成类似 “嘴唇” 的形状,边缘还在微微开合,像在呼吸。锄刃的缺口处渗出银白色的 “涎水”,是粘稠的液态铁,滴在地上腐蚀出小孔,孔里冒出细小的白烟。
更恐怖的是,铁头的反光中,张老汉的记忆与另一幅影像重叠 —— 穿军装的日本人被绑在锄头上,挣扎着嘶吼,嘴里涌出的血滴在铁头上,立刻被吸收。随后他被扔进河中央的漩涡,漩涡里伸出无数铁制的 “手”,指甲是锋利的铁片,将他拖入水底,水面只留下串气泡,气泡破裂时溅出的都是铁锈色的水珠。
钟九歌倒吸冷气,右眼的瞳孔骤然收缩:“它在‘模仿’吞噬生魂的过程,这是觉醒期的最后阶段,再往前一步就是‘暴食期’,会开始吞噬其他金属……” 他放在口袋里的纸蟋蟀突然蹦出来,爬到锄头旁,刚靠近 “嘴唇”,就被猛地咬住,瞬间化为一缕青烟,只留下点黑色的纸灰。
河面的铁锈色泡沫下传来 “咔嚓” 声,像有东西在用牙齿啃咬河床的石头。声音越来越密,连成片,听得人牙酸。一只异化的铁制鱼漂从水里浮起,是那种老式的葫芦形,此刻葫芦表面爬满蛛网状的锈纹,漂向岸边时还在微微颤动,像有心跳。
鱼漂上缠着根人类的手指骨,骨头上覆盖着银灰色的薄膜,用树枝挑开薄膜,里面露出细小的铁刺,像鱼的脊椎骨。陈三斤用噬生爪挑起鱼漂,爪心的银锁突然炸裂出强光,刺得他睁不开眼。
闭眼的瞬间,他看清了河底的景象:无数铁器堆积成山,铁锅倒扣着,菜刀插在犁耙的缝隙里,日军的水壶挂在根铁叉上,像串诡异的风铃。山底有个巨大的阴影在蠕动,轮廓与铁牛雕像完全吻合,牛嘴的位置不断开合,每次开合都有铁器被吸进去,发出 “咔嚓” 的咀嚼声。
“它在河底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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