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!都什么年代了,还搞封建迷信这套!” 阿伟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爽朗,他正用力拍打着自己那张靠窗下铺的草席,腾起的灰尘在昏光里飞舞。那扇对着走廊的窗户,蒙着一层厚厚的、油腻的污垢,挂着的窗帘早已看不出本色,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、混杂着灰黄与深褐的肮脏色调。“等会儿哥几个出去整点白的啤的,啥晦气都给冲进下水道!” 他用力挥了下手,试图驱散空气中的凝重。
夜色,如同浓稠的墨汁,彻底淹没了校园。廉价小饭馆里弥漫着劣质白酒的辛辣、啤酒的酸腐和油烟混合的浊气,喧闹的划拳声、粗野的笑骂暂时麻痹了神经,也暂时压下了心底对204那扇老木门后未知的恐惧。六人勾肩搭背,脚步虚浮地回到宿舍楼。楼道里声控灯的光线惨白而冰冷,映照着他们摇晃的身影。推开204的门,头顶那盏白炽灯像濒死的萤火虫,神经质地闪烁着,忽明忽暗,将室内扭曲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,如同鬼魅起舞的前奏。酒劲上涌,几人东倒西歪地瘫在各自的铺位上,意识在酒精的泥沼里沉浮,话语也变得含混不清。
就在这混沌的喧嚣中,“笃、笃、笃。”三声,清晰,冰冷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如同叩击朽木的节奏感,穿透了房间里的醉语喧哗,精准地敲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上。赵明手中那个半瘪的啤酒罐,瞬间变得像握着一块寒冰。所有的笑声、说话声、甚至粗重的喘息,都在同一刻戛然而止。“不会是宿管半夜查房吧”阿伟小声说到。
“吱呀!!!”老木门发出尖锐到令人头皮炸裂的哀鸣,被猛地拉开。门外,是惨白得如同停尸间灯光的空荡走廊。没有风,但一股彻骨的阴冷气流,却像无形的毒蛇,倏地钻了进来,贴着地面,缠绕上每个人的脚踝。赵明激灵灵打了个寒颤,那寒意深入骨髓,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、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腐朽与绝望,瞬间驱散了所有酒精带来的暖意。
“活…活见鬼了……” 小林揉了揉被酒精熏红的眼睛,伸头左右张望,走廊尽头只有一片吞噬光线的浓稠黑暗。他嘟囔着,猛地将门拉回,“哐!”一声巨响撞上门框。他手忙脚乱地将那根沉重的金属插销用力推上,“咔哒!” 那声脆响,在死寂中格外刺耳,像落下的铡刀。短暂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后,有人干涩地笑了两声:“肯…肯定是哪个傻逼喝多了,听岔了……” 但赵明眼角的余光瞥见,小崔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已是一片死灰,手指死死攥着胸前的桃木手串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手串的珠子被他捏得咯咯作响。
三天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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