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,岂会与唐门有所往来?镇抚司番子素喜捕风捉影,此等言语,不足为信!”
李枢衡厉声喝道:“曹公公!赵相国!听你们这番说辞,莫非是要将张都督之死的脏水,泼到老臣头上不成?!”他环视一周,目光带着威压,“老臣执掌朝政数十年,何时做过此等构陷同僚之事!”
然而,朱载稷只是缓缓开口:“李相国。”音量不大,却如黄钟大吕,让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。
朱载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朕的国库账本,翻到江南那一页,就只剩下你李家的族谱!”
“盐引,成了你们祠堂的香火钱;漕运,成了你们族田的阡陌线。”他语气冰冷,直指核心:
“如今,李相国,终于按捺不住,要鲸吞军政大权了?”他看向李枢衡身后的官员,“吏部也都是您老的人吧?下一任大都督,打算让谁来接替?是汪侍郎?还是陈仆射?抑或是您老的儿子李定方呢?”他每点一个名字,那些被点到的官员便脸色煞白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朝堂之上,群臣被震慑得冷汗直流。方才被提到名字的几人,更是腿脚发软,几乎站不稳,其中一位文官更是当场昏厥倒地。李枢衡却怒声一吼,嗓音沙哑得像是要咳出血来:
“陛下!”他突然从袖中抖出一本泛黄的《两河疏浚录》,迅速翻到开隆九年那页,声音颤抖却带着悲怆:“陛下可知当年治黄工程?耗银三百万两,其中二百四十万,是李家变卖江淮十二间盐铺所筹!”“神武卫征北燕时军粮告急,是老臣开自家粮仓,献粮十万石!”他越说越激动:“还有正弘三年大疫,是老臣捐出半数家产,设药局,救济灾民!”他直视朱载稷,眼眶赤红:“陛下如今嫌老臣中饱私囊?可没有这些‘私’字当头的买卖,先帝平藩的军饷从何而来?!朝廷空虚,老臣是替皇家攒下了基业啊!”
“说得好!”朱载稷轻轻鼓了鼓掌,脸上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,“说得太好了!”他环视群臣,目光最后落在李枢衡身上,语调冰冷:“好一个厚公薄私、为国为民的三朝重臣!今日这番说辞,真是让朕无地自容,自愧不如呐!”他笑容骤敛,眼神锐利如炼丹炉中的火焰:
“曹保年!把户部的鱼鳞图册,给朕带上来!还有那份,朕让人私下去勘测、重绘的鱼鳞图册!”
曹保年拂尘轻挥,四名小太监抬着黄杨木箱踉跄入殿。箱盖掀开,一股霉腐气息混着古籍的檀木香逸散而出——三十二册陈旧的户部鱼鳞官册静静躺在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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