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愈显得难堪。D站在一旁怒睁两眼,恨恨地瞪着。恰这时做饭的同学喊大家吃饭,我于是道声“对不起”,这才强做从容,躲开了连一帮同学都眼里放电的这一“不期而遇”。
如若B第二天就走,或许事还少些。可D的犟劲儿已被惹起——既然“眼里揉不得沙子”,那就给你们“揉到底”!结果B在我们这儿连住几天,还当真“支援夏收”,闹出了一连串既让她俩难堪,又让我浑身张嘴都难得说清的不愉快。
我尽量回避。然而,总是有热心的“耳报神”们,时时将她俩的事飞快传来。说临到要吃饭时,做饭的女生逼她俩交粮票交钱;说队里一帮婆娘撵着B叫“D的老汉”,向她俩讨要喜糖;说晚上在场上打麦,男生们要B给脱粒机喂麦捆,一帮人都爬上麦垛,嬉笑着用麦捆朝他身上砸……我听着说不出是个啥滋味;但偶尔与D相遇时,从她满带着恨意的眼里,我知道从今往后,我绝对已成了她的“仇人”。
这情景一直延续到B临走那天傍晚。D挽他刚走出我们的院门,小L与几个男生就来找我,揎袖舞拳地道:“头儿,就等你发话了!咱哥儿几个已商量好,抄近路绕到他龟孙子前头,等D一离开,拿个蛇皮袋把这货蒙了头,推他到高干渠里去逍遥自在……”
我心里一惊。乖乖!这真是“皇帝不急急太监”,鬼知道是个啥心理,他们又因何与那个和他们毫不相干的B,有恁大的仇气?遂赶忙劝阻。死活不依的这帮人,只好恼羞成怒底骂我“窝囊废”、“假正经”、虚伪无能的“亚历山大·卡列宁” ……我又能作何解释?唉,假如D真是被恶魔虏去的孔雀公主,我相信我绝不会比召树屯王子差;可事实并非如此,夺走D的,甚至连B都不是,而是她业已改变的心……
我彻底熄灭了已经在心里熄灭的感情。
然而,由D挑起的风波,并不肯止息。首先是知青,连外队熟悉或不熟的男女生们,都沆瀣一气,见了她如同遇见麻疯病人。再是队里的妇女,因见不得D的“攀高枝”,更有点儿“墙倒众人推”,从此把D这个妇女队长不当回事,戏娚谑逗,起哄挑衅,目的的是少出力少干活,尤其在欺负得D掉眼泪时,能一哄而散,跑回家做饭给孩子喂奶。
D于是“擒贼先擒王”,把满腔仇恨都记在我的账上。那天傍晚,他说要与我谈谈。刚走出村子,她就丹凤眼圆睁、柳眉倒竖,气势汹汹地道:“同学三年多,到现在我才算认识你!”
我不想多说,便道:“认识就好,是L帮你认识的吧?”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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