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侧原有的讲堂、书库旁,添绘上一栋挺拔簇新的教学大楼。“胡某愿倾毕生积蓄,”他的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刻,“在狮城,办一所真正的‘同泽学堂’!一砖一瓦,皆出华商!一桌一椅,皆用南洋赤心木!但请大统领恩准——”他将笔搁下,躬身拱手,“赐我等一块刻有炎华龙纹的校牌!悬挂于学堂正门!更恳请准允使用炎华新订之课本!学堂先生,我胡家祖业遍布南海,自有亲朋故旧可请!唯求一块圣主钦点的龙纹校牌,便是我南洋子弟认祖归宗的脊梁骨!”
沉重的闷响在殿中回荡!邱忠坡手中的铁头藤杖,在金砖地面上重重顿击了三下!每一下都似要砸碎某种沉重的枷锁。老人站起身,身躯虽显佝偻,眼神却锐利如鹰隼:“苏门答腊,我等华商购置的胡椒园,连山遍野!我等欲效仿‘共耕社’之制!划半园改种炎华之良种细绒棉!若荷兰狗胆敢如往年般,贱价强收,肆意盘剥!我等自会用炎华新造的‘飞剪快船’,劈风斩浪,将那胡椒、棉花,一股脑儿全运到这悉尼港来!送到同泽商会的门市去!让那红毛鬼闻闻新棉的香气!看看炎华商船的帆影!”
胡泉的目光,依次扫过这七双燃烧着不同火焰却饱含同一种期盼的眼睛——陈金钟眼中是沉甸甸的重建家园之志,胡璇泽眼中是薪火相传的不灭文心,邱忠坡眼中是寸土必争的剽悍不屈……他脸上的肃穆线条渐渐舒展,一个发自肺腑的、复杂的笑容缓缓漾开。他并未言语,只是转身,大步走向殿外那被清冷夜露笼罩的广阔平台。众人紧随其后。
深邃的夜空中,唯有卧龙岗方向,依旧亮着一片恢弘的赤红光晕。那不是灯火,那是钢铁厂的巨型高炉,正如天地间永不疲倦的心脏,吞吐着烈焰与光,其势如火山喷薄,将半边墨色苍穹都染成了奇异的暖色调,如同一颗沉甸甸镶嵌在广袤“袋鼠之洲”胸膛上的滚烫红星!
“看那炉火,”胡泉的声音很低,却异常清晰地穿透冰凉的夜气,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你们远在南洋之时,它就一直在那边烧着。那时,它不过是你们心里头一个微弱的念想,一丝遥远的星火。如今,你们亲身踏足这方土地,亲眼看到了,才真正懂得……” 他顿了顿,目光投注在那片永恒跳动着的橙红之上,“它本可以……也本应……烧得如此炽烈!如此光明!如此不可阻挡!”
众人乘船离去,又辗转于悉尼港短暂停泊数日后,一封由精骑递送、钤盖炎华海军第一舰队关防火漆的请柬,送到了下榻的旅栈。是邀请他们观礼——“伏波”级铁甲舰首舰“伏波号”出海演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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