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被骂懵的脑子忽然清明——他护的不是那些谩骂,是先生曾守护过的栎阳镇,是自己心里那点不想认命的念想。
“我不走!”魏珩再次抬头,迎着漫天飞来的污言秽语,声音哑却带着股豁出去的硬气,“我只想你们去安全的地方!再拖,就来不及了!”
“来不及个屁!”不知是谁推了他一把,他撞在墙上,后背火辣辣地疼。人群像涨潮的水,瞬间将他围在中央。指责声、唾骂声裹着怨毒,几乎要把他的骨头碾碎。他望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变得狰狞,心里那根叫“坚持”的弦,正被一点点拉到极致。
直到暮色再临,他被围在镇中心的老槐下,浑身是土,嘴角淌着血。脚下的地面忽然震颤起来,像有巨物在地下翻涌,空气里弥漫开铁锈般的腥气。老槐树的叶子哗哗作响,暗红汁液顺着树干淌成了河。
“地脉……真的动了!”有人惊叫。
可下一秒,所有声音都变了调。那些方才还惊慌的村民,突然露出诡异的笑,眼神空洞地盯着他:“是你引来的祸事……”“杀了他,地脉就平了……”
魏珩浑身一寒——这不是真的!可那些声音太真,像无数根针钻进耳朵。脚下的土地裂开细缝,黏稠的黑气顺着脚踝往上爬,带着刺骨的怨毒。
他被拖进了一片混沌。
眼前的景象一半清晰,一半扭曲:真实的栎阳镇在摇晃,房屋簌簌掉灰;虚幻的火焰却从地底窜起,舔舐着陈先生旧屋的窗棂,他想冲进去,却被无形的墙死死抵住。耳边是村民的嘶吼,那些骂他“白眼狼”“搅家精”的话,钻进黑气里竟化作了实质的利刃——倒刺的鞭抽在背上,冰冷的锥扎进心口,每一下都带着碾碎骨头的力道。
“你护不住任何人。”黑气里的心魔低语,“他们恨你,你的坚持全是笑话。”
“费尽心机又如何?终究是竹篮打水。”
“陈先生要是看见你这样,只会觉得丢脸……”
黑气里的心魔低语还在继续,那些淬了毒的利刃眼看就要将他彻底撕碎。此时的栎阳镇早已被恐慌攥紧——地面的震颤像擂鼓,老槐树的汁液淌成了血河,连空气里都飘着股山雨欲来的腥气。谁都清楚,地脉已乱是铁板钉钉的事。
可恐慌拧成了一股邪火,全往魏珩身上烧。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喊了句“杀了他!这祸事就是他招来的!”,紧接着,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嘶吼:“对!宰了这灾星,地脉就平了!”他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宁愿信这荒唐的因果,也不肯面对眼前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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