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同点了头。她攥着中年男子的衣角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跟着他踏上了往南的路。
接下来的日子,便是跟着中年男子四处流浪。我们走过荒芜的山路,路边的荆棘刮破了衣裙也不在意;穿过热闹却陌生的城镇,看着街上往来的人,女子总会忍不住多望几眼,盼着能看见爹娘的身影。有时能在破庙里凑合一晚,中年男子会捡些柴火生火,让她烤烤冻僵的手;有时只能在树下挨到天亮,他会把包袱里的旧毯子盖在她身上,自己则靠着树干闭目养神。
中年男子话不多,却总把干粮多分些给女子——他自己常啃着硬邦邦的窝头,却把里面夹着的一点咸菜都挑给她。夜里冷,还会把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身上。女子渐渐不那么怕了,偶尔也会跟他说几句话,问他叫什么名字,他只笑着说:“叫我陈先生就好,别问太多,我也是个没根的人。”
这样走了大半年,穿过了大半个国家,某天在一个渡口,我们遇上了一队商队。那商队规模不大,十几辆马车,车身上盖着油布,几个伙计正忙着搬货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商队里有个少年,跟女子年岁相仿,穿着件月白色的锦袍,虽不是什么名贵料子,却浆洗得干干净净,领口绣着朵小小的兰花纹。他生得眉清目秀,皮肤是健康的浅米色,见了我们,放下手里的账本就主动上前打招呼,说话时嘴角总带着笑,谦和又有礼,没有半分公子哥的架子。
“两位是要往南去?”少年打量了我们一眼,目光落在女子破旧的衣裙上,却没露半分嫌弃,只笑着说,“正好,我们商队也是往南走,去贩些丝绸。不如一同走,路上也好有个照应——这世道不太平,你们两个人,总归不安全。”
陈先生看了他一眼,又转头看了看女子,见她眼里带着些期盼,便点了点头:“多谢公子好意。只是我们身无长物,怕是帮不上什么忙。”
“客气什么!”少年摆摆手,笑得豁达,“出门在外,互相帮衬是应该的。我叫魏秋,你们叫我阿秋就好。”
后来才知道,魏秋是商队首领的儿子,跟着父亲跑商已经两年了。他看着不像读过多少书的样子,说起话来没什么文绉绉的词,却格外通透——遇上雨天路滑,商队的车陷进泥里,他挽起袖子就去推,溅了一身泥也不在意;见了路边乞讨的老人,也会把自己的干粮递过去,还会跟老人说几句宽心话,让老人多保重身体。
女子渐渐喜欢跟魏秋说话,有时会跟他讲自己家乡的事——家乡的春天有大片的油菜花,夏天能在河里摸鱼,秋天爹娘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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