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结了?”
手里的长斧横转过来,朱高炽在兄弟的铁靴头上磕出梆的一声。
“死在刀刃下头算条好汉,闷死在老鼠洞里算个什么废物,少废话,全听老李的吩咐。”
靴面上的浮土被跺的扬起,朱高燧斜着眼哼笑。
“整天就会背着手充大头蒜,合着下苦力的全是我。”
“那颗榆木脑袋里头除了挥斧子,还能装下半两算盘珠子不能?”
“砍的痛快就行,哪像你跟个算账掌柜似的,磨磨蹭蹭能憋死个人。”
懒得再同浑人斗嘴的朱高炽转过身去,督促着工匠营干活,辅兵们抬来粗木槽,皮囊里的水倾倒而出,湿透的麻布密密实实蒙死在石口,四个赤膊壮汉拉动皮橐,鼓起强风将坑道里的死烟往深处推赶,直忙活了小半个时辰,老李才抬手示意大伙收劲。
腰间扎着生麻绳的两个工匠举起厚木盾,顺着陡坡往里头探路,脚板刚踏出十几步开外,脚底下的青条石板突然下陷了半寸。
老李扯破嗓子吼了一声。
“快拉绳,退出来!”
两边石缝扑哧窜出大股灰黑烟柱,震下来的碎石雨点般砸落,洞口军汉双臂发力猛扯粗麻绳,硬生生把探路的二人拖出石道摔在泥坑里,砸的头盔满是灰浆,趴伏在地上连连呛咳。
挣扎着爬起来的老祭司用手指着洞口,嘴里叫嚷着变调的咒语。
通译抹着冷汗结结巴巴的传话。
“老杂毛说……他说月神真爷发雷霆之怒了,再敢往里头踩半步,天朝的大军全得埋死在坑底下填命!”
边上搬运土渣的奇穆降兵吓的丢开柳条筐,缩起脖子连连往后退缩,踩乱的泥脚互相踢碰,险些撞翻立在泥坑里的水槽,手按在斧柄上的朱高燧刚想发作,便被朱高炽伸手挡了回去。
朱高炽看着老李。
“这机关,能拆不能拆?”
老李抽出一截空心小管插在石缝试探气流,眯眼琢磨了片刻。
“气回流的急,底下连着空仓,正门是催命的陷坑,得从侧面掏孔凿眼。”
带着几个老徒弟绕到侧壁,老李提起铁锤敲打石壁,侧耳听了半晌,他抄起石灰块在墙上圈了三个白印。
“这三个口子后头都是空的,唯独当中那根大石梁万万碰不得,梁骨一断,整个坑顶全得塌平砸下来。”
朱高燧拧着浓眉啐了口唾沫。
“少罗嗦,挑软处直接开挖!”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北京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