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
但潜规则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,他也只能语塞。兵科给事中许诰赶忙替他顶上道:「粮食的损失还在其次,关键是人!漕船在内河,舟覆尚有生路可寻;海船孤悬大洋,一旦失事,便是无一生还,上乖仁政,下戕民命,有伤天和,有碍阴骘!」
吴廷举继续拿数据说话道:「论船只人丁损失,也是海运远小於漕运。永乐海运十三年,年均沉没海船不过八艘,伤亡水手、军丁不足百人;而仅正德元年至今,四载间累计沉没漕船六百余艘,是海运损失的近二十倍!这还不算在临清被烧的五百艘。累积伤亡漕军、水手一千三百余人,年均沉没漕船一百五十余艘,伤亡三百三十余人,一点不比海运少!」
「盖因海运漕粮,并非远涉大洋,而是傍海而行。遇到风浪可随时靠岸进港避匿。而漕运之险,是黄河决口、河道淤塞、响马劫掠,避无可避!如果漕运真要稳妥,那咱们在这里议什麽呢?」吴廷举哂笑道。
「有道理!」朱厚照鼓掌,呵斥道:「不要再说漕运稳妥的废话了,谁再说稳妥现在朕就打发他上漕船!」
可惜言官就喜欢跟皇帝对着於,那许诰挺着脖子道:「既然如此,皇上是不是也该打发吴侍郎上海船?」
「大胆!」刘瑾当场呵斥道:「给你脸了是吧?敢跟皇上顶嘴?!」
许诰登时额头见汗,没想到刘公公还是这麽横————
「臣斗胆请陛下恩准,让臣来操持此次以海济河」,臣敢立军令状,若不成功,便葬身海中!」却听吴廷举字字铿锵道。
「好!有担当!」朱厚照就喜欢这种臣子,马上对众大臣道:「你们谁坚持恢复漕运,也可以立军令状嘛,又不是说只有海里能淹死人。」
「————」众大臣一阵无语,听听这是人话吗,却也没人敢立这个军令状。
便都求助地望向杨阁老,朱厚照也看向杨廷和,淡淡问道:「杨师傅,你说呢?」
杨廷和一眼就看出,朱厚照心心念念就想海运了。
上一回,他在畿南灾民的事情上,落了老大的不是,这回岂能再惹皇帝不痛快?
而且他是四川人,管你海运还是漕运,都跟他没什麽利益纠葛。
这种时候,杨阁老那三分为君、三分为民之心便占了上风。他出班沉声道:「回皇上,老臣以为病急尚且乱投医。京师若断了漕粮,後果不堪设想。眼下当以存亡为重,有什麽法子就用什麽法子。那些长远争执、条条框框,此刻争竞,又有何意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北京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