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根据零星记忆拼凑出的判断。
谢无咎与她对视,没有回避这个问题:“我的身份,是他们的目标之一。而你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选择了一个相对模糊但接近真相的说法,“你的体质,或者说,你身上可能存在的某些……特殊之处,对他们有极大的吸引力。具体是什么,我尚未完全查明。”
特殊之处?苏瓷蹙眉。是指她能偶尔引动的那点微弱青光?还是别的什么?她对自己的身世来历一片空白,这让她感到无比被动和烦躁。
“那你呢?”她冷不丁地反问,目光如炬,“你千方百计找到我,护着我(尽管方式让她憎恶),又是为了什么?仅仅是因为……‘必须护住’?还是我身上这‘特殊之处’,对你也同样重要?”
这个问题直指核心,带着一种冰冷的洞察力。
谢无咎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撞击了一下。他张了张嘴,那句“因为你是苏瓷,是我跨越轮回也要找到的人”几乎要脱口而出,但最终还是被他强行咽了回去。
现在说这些,她不会信,只会觉得是更可笑的谎言和利用。
他的沉默,再次让苏瓷的心沉了下去。她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讥诮的弧度:“看来,我对于你们所有人来说,都只是一件……有价值的物品罢了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他,扶着桌子站起身,脚步虚浮地向床边走去,重新躺下,背对着他,用行动划清了界限。
谢无咎看着她的背影,胸口闷痛。他知道,刚刚建立起来的那一丝极其脆弱的沟通桥梁,因为他的谨慎(或者说,懦弱)而再次断裂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,潮湿闷热的空气涌入,带着驿站特有的喧嚣和杂乱。赵磐的商队正在外面装货,准备出发的迹象明显。
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。雾瘴驿绝非久留之地。
但他的伤势,苏瓷的虚弱,都是问题。而且,下一步该去哪里?回京城是自投罗网,留在南疆则危机四伏。
就在他凝神思索时,床上的苏瓷似乎因为汤药的安神作用,再次沉沉睡去。只是这一次,她的睡颜不再完全紧绷,眉心那点青辉在日光下几乎看不见,却仿佛与窗外某个遥远的存在,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。
谢无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异样。他顺着那感应的方向望去,是驿站中央那棵据说有数百年树龄的巨大榕树。树冠如盖,气根垂落,郁郁葱葱。
没什么特别。
但他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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