诉我,他手里还有牌。”
花絮倩盯着那行字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问了一句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买家峻把箱子重新盖好,提在手里,转身走出冷库。冷库外面的走廊光线昏暗,墙壁上凝着水珠,空气里弥漫着酒窖特有的潮湿霉味。
“回话。”买家峻说,“告诉他,三天后,城郊废弃纺织厂,我一个人去。”
花絮倩猛地抓住他的胳膊:“你疯了!杨树鹏是亡命之徒,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!”
“所以我才要去。”买家峻把箱子放在地上,直视花絮倩的眼睛,“絮倩,杨树鹏在这个案子里已经输了。解宝华的底账在我手里,解迎宾的案子铁证如山。杨树鹏现在只剩两条路——要么逃,要么狗急跳墙。如果他选择逃,我们追他到天涯海角也是消耗战;如果他选择跳墙,那就在墙倒之前把他按住。”
“所以你要用自己当诱饵?”
“我要在他自以为掌控局面的时候,让他现出最后的底牌。”
花絮倩松开手,退后一步靠在墙上,闭起眼睛。她的睫毛在冷库的余寒中微微颤抖。
“买家峻,”她睁开眼睛,声音沙哑,“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?我最怕的是,你走进那间纺织厂的时候是一个人,出来的时候……我连你的尸体都找不到。”
买家峻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下:“那我向你保证,活着出来。”
“你拿什么保证?”
买家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上显示着***发来的最新消息:党校地下车库暗格已找到,起获现金八百七十万元,金条三十七公斤,账本十一册。解宝华的车在高速上被拦停,省纪委的人已经在车上了。
他把手机递给花絮倩看。
“这就是保证。”
花絮倩看完消息,深吸一口气,抹了一下眼角。
“三天后,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听我说完,”花絮倩的声音忽然变得锋利,“杨树鹏在纺织厂经营了十几年,那里有多少条暗道、多少个暗门,你知道吗?他在那里安装了至少三套监控系统,你一个人进去,等于蒙着眼睛走钢丝。但我在云顶阁这五年,见过他手下所有核心成员的脸。我认得出谁是负责人、谁只是跑腿的。”
买家峻看着她,许久没有说话。
花絮倩又补了一句:“而且,杨树鹏对我还有最后一点耐心。他觉得我是可以被收买的人。我去,他至少会露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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