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这是保命的东西,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……这次,这次是他让我带着兄弟们制造混乱,掩护他跑,说要是走散了,就去那里……我,我还没来得及去,就被你们抓住了……”
“疤脸刘还说了什么?关于这旗,关于‘货’,关于‘海爷’?”
“他说……说这旗金贵得很,是‘上面’赏的,代表着……代表着‘义气’和‘功劳’……‘货’就是……就是‘粉’,‘神仙粉’……‘海爷’是……是大老板的心腹,专门从海上运‘货’过来……刘爷负责在码头散货……其他的,我真的不知道了!我就是个跑腿的……”
“你说的‘上面’,是谁?大老板又是谁?”
“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!刘爷没说过,我们也不敢问……只听说,‘上面’来头很大,手眼通天……在江宁,没有他们办不成的事……”
王癞子知道的确实有限,但“四海茶楼”、“余老倌”、“丙申秋货,江宁已讫”这个暗号,以及这面锦旗是“上面”赏赐的、代表“功劳”的凭证,这些信息,已经极为宝贵!这证实了赵御史的推测,这面“金线锦旗”确实是一种信物和接头凭证,而“四海茶楼”,很可能是这个组织在金陵城内的一个秘密联络点!
赵御史得到回报,立刻下令:“派得力人手,盯死‘四海茶楼’,尤其是后巷第三棵柳树附近。注意一个驼背的、姓余的老头。不要轻举妄动,先摸清他们的联络规律和人员往来。另外,查‘四海茶楼’的东家、背景。”
“是!”
“还有,”赵御史补充道,“从王癞子嘴里挖出的消息,严格保密。对外,尤其对码头那边,放出风去,就说王癞子受刑不过,伤重不治了。看看有没有人去灭口,或者,有没有人坐不住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
一条条线索,像黑暗中蜿蜒的溪流,开始向着某个方向汇聚。哑绣庄的静谧,福泰号的迷雾,芦花渡的偏僻,四海茶楼的后巷,还有那句“丙申秋货,江宁已讫”的暗号……都隐隐指向那个隐藏在幕后的、绣着“金线锦旗”的组织。
而锦旗底边上那行不起眼的小字——“丙申年秋,江宁,货讫”,此刻在赵御史眼中,不再仅仅是标记,更像是一个无声的宣告,一个隐藏在精致绣工和冰冷金线下的、关于罪恶交易达成的冰冷注脚。
这注脚的背后,是多少家庭破碎的悲鸣,是多少被“神仙粉”吞噬的魂灵?赵御史握紧了拳头。这行小字,必须用真相和正义,来重新书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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