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过“神仙粉”的厉害,也见过那些瘾君子毒发时的惨状,内心深处并非毫无触动。被抓后,先是硬扛,后来被带去看了老耿毒发后胸口那可怖的灼伤和黑紫色纹路,又听了衙役“闲聊”中透露的“此案涉及倭寇、涉及谋逆、要株连九族”等话,再想到自己家中老母,他终于怕了。
这日夜里,他缩在牢房角落,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和隐约传来的、远处义诊棚子方向依稀的病患**,精神濒临崩溃。当值的老衙役提着灯笼过来巡视,看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,隔着栅栏道:“王癞子,想通了没?你扛着有什么用?‘疤脸刘’早跑了,说不定现在已经拿着大把银子,在哪个温柔乡里快活呢!留下你们这些傻蛋顶罪。你也不想想,那‘神仙粉’是什么东西?那是要人绝户的玩意儿!沾上了,家破人亡!你替他们守着,他们可曾管过你老娘的死活?可曾管过那些被你害得人不人、鬼不鬼的苦力的死活?”
王癞子浑身一颤,嘴唇哆嗦着,没说话。
老衙役继续道:“你那面旗,我们大人已经查过了,来头大得很,但也邪性得很。那是催命符,不是护身符!拿着它,你以为能保命?那是让你死得更快、更惨!实话告诉你,这案子,捅破天了!巡抚大人,不,说不定连京城里的皇上都知道了!你现在说,是戴罪立功,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,给你老娘留个送终的人。你再死扛着,等我们大人从别处拿到证据,把你们一锅端了,你就是第一个被推出去砍头的,还得连累你老娘,还有你那刚会走路的侄子!”
“侄子”两个字,像针一样扎进王癞子心里。他想起了“疤脸刘”那个机灵的外甥,虎头虎脑的,每次见到他都“舅舅、舅舅”地叫。他也曾想过,等攒够了钱,娶个媳妇,生个像那孩子一样的儿子……可如今,一切都完了。
“我……我说……”王癞子终于崩溃了,涕泪横流,瘫倒在地,“我说……那旗……是刘爷,不,是疤脸刘给我的……他说……说要是他出了事,或者我有急事,可以拿着这旗,去……去金陵城西,一个叫‘四海茶楼’的后巷,第三棵柳树下,敲三下树干,会有人接应,可以帮我传信,或者……或者安排我离开江宁……”
“四海茶楼?”老衙役眼神一凛,“说具体点!接头的暗号是什么?找谁?”
“暗号……暗号就是亮出旗子,说……说‘丙申秋货,江宁已讫’……”王癞子哭道,“找谁我不知道,刘爷没说,只说是个驼背的老头,姓余,大家都叫他余老倌……别的,我真的不知道了!刘爷就让我保管好旗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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